他知道程言昼出手了。
而且,是雷霆万钧之势。
于是他便也不再耽搁,立刻走到窗边。
没有了门外持续的干扰,他可以更专注地进行越狱计划。
得益于之前经营甜品店,为了节省开支,很多装修细节他都亲力亲为,对工具和材料还算熟悉。
他仔细观察锈蚀最严重的那处连接点,将铁棒尖端卡进去,利用杠杆原理,小心发力。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锈屑簌簌落下。
他反复尝试,调整角度和力道,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一块锋利的锈片崩裂,在他用力撬动时,猝不及防地在他右手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嘶——”
沈栖倒抽一口冷气,疼痛传来。
他低头看去,一道伤口横亘在掌心,血迅速渗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顾不上处理,只是随意地在衣角上擦了擦,继续用力。
现在可不是娇气的时候。
终于,在一声更响的“嘎嘣”声后,那根锈蚀的防盗网栏杆被他成功撬断,露出了一个足够他侧身钻出去的缺口。
成功了!
“带我回家吧,老公”
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小心清理掉缺口边缘的尖锐断口。
接着,他侧身,小心翼翼地从这个缺口钻了出去。
窗外有一个小平台,以往摆了几盆花,但这里照不到太多阳光,后来花盆就被拿走了。
他慢慢迈腿站上去,平台很结实,站在上面是安全的。
身体终于接触到外面微凉的夜风,沈栖松了口气。
他目光看向院子。
平台旁,有棵他记忆里无比熟悉的柿子树。
多年过去,它长得更加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肆意伸展,最近的一根枝杈离平台不过一臂多远。
沈栖目测了一下,枝干看起来足够粗壮。
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他还调皮时,可没少爬这棵树。
虽然多年未练,但底子还在。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囚禁他的房间,他不再犹豫。
于是沈栖深吸一口气,看准那根最粗壮的枝杈,一手抓住窗外平台的边缘,身体向外探出,另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冰冷的树干。
脚尖用力一蹬,整个人的重量便悬在了半空,随即利落地向上一荡,如同儿时那般熟练地攀爬了几下,便稳稳地坐在了那根粗壮的树杈上。
树干微微晃动,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落,但承重完全没有问题。
别墅一楼做了挑高,但也不算特别高,就算失手掉下去,最多摔伤,不至于危及生命。
坐在树杈上,夜风拂过沈栖汗湿的额发,带来丝丝凉意。
他低头,能看到沈家别墅门口隐约的灯光,车喇叭声,沈万里走了,估计是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