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被亲软了的黏糊劲儿:“饿了……快去开车。”
“好。”
程言昼的声音也带着低哑,他应着,却又忍不住再次凑过去,在沈栖泛着水光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去,关好车门,绕回驾驶座。
周五下班后带沈栖出去吃顿好的,已经是两人约定俗成的习惯。
这个时间点,拥堵的高峰期已过,道路顺畅了许多。
程言昼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他提前订好的餐厅驶去。
欠你一场道歉
车稳稳停下,沈栖看着那个熟悉的餐厅门头,有些错愕。
这里……这里是之前他精心准备,却在三周年结婚纪念日那晚独自枯等了近四个小时的地方。
也是在这里,他最终没有等来程言昼,只等到了手机里那笔备注为“工资”的五十二万转账。
虽说现在他们两个都好好的了,但那段回忆一直扎在心底,不致命,偶尔想起还是会疼。
他没想到程言昼会带他重回这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难堪和失落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怎么了?”
程言昼已经绕过来替他拉开车门,敏锐捕捉到他闪躲的眼神。
于是牵起他的手,认真问:“不喜欢这里?”
沈栖下意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有些闷:“不,也不是,就是……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店吧?”
他说着拒绝的话,可被程言昼温热干燥的大手握住的手指,习惯性微微回握了过去。
他们已经是可以坦诚相待的关系了。
程言昼心里软了一下,却还是坚持道:“我包场了,定金都付了,退不了。”
沈栖这才抬起眼,眸中带着不解看向他。
花了钱包场啊……
他最终还是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主动迈步朝餐厅走去。
程言昼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被心底漫上的酸涩和愧疚淹没。
他带沈栖来这里,绝不是为了勾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他只是固执地觉得,自己亏欠了沈栖一个完整的纪念日晚餐,他想在这个一切开始走偏的地方,尽力把那份遗憾弥补回来。
哪怕只能让回忆变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两人走进餐厅,内部除了服务员,果然空无一人,只有悠扬的钢琴曲在静静流淌。
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要领他们去最大的包间。
程言昼抬手拒绝:“不用。”
他之前特意让店员帮忙查过记录,此刻径直牵着沈栖,走向了几个月前沈栖预订的那个靠窗的,本该属于他们两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