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鸣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一旁的手,嗯了一声。
嘿,这是不生气了!
气氛正好,江升趁势贴上来,又问道:
“那你能不能,好或不好,也明明白白告诉我,不让我猜?”
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饶是人心易变,至少此时此刻,他的赤诚之心,却是真的。
林月鸣再次嗯了一声,因怕他觉得敷衍,又难得的补了句真心话:
“江云起,你要坦诚,我今日也与你说几句坦诚的心里话。你很好,江家也很好,我是想好好和你过日子的,也是想好好在江家过日子的。你若真心待我,我定然投金报玉,不辜负你。但你若换了主意,我其实也没什么法子,什么也做不得,也不奢望你能回心转意。待到那时,只盼你不要苛待,我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咱们相敬如宾,也能过,好不好?”
林月鸣等着他说话,他却难得的沉默起来。
过了许久,江升环抱住她,把她揽在怀中,语气中带着试探:
“若我说我心不移,口说无凭,你也未必信,但你说的我都答应,且看我以后如何做。既我应了你,你也得应我,若是将来,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发现我没有那么好,办了坏事,你得答应我,不能一棍子把我打死,你不要跑,得给我机会。”
林月鸣笑道:
“你办了什么坏事?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江升用下巴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是人都会犯错,你只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林月鸣叹气:
“我一个后宅女子,能跑到哪里去?”
江升喜滋滋地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那你就答应了我了,不准跑,可得记得今日你的承诺。”
说完,江升又跳起来:
“不行,不行,口说无凭,你得给我写个字据。”
大晚上的,实不知这武安侯发了什么疯,又不是借银子分家产,还写字据。
林月鸣都躺下了,不想动,哼哼道:
“要么你自己写,我给你按个手印?”
自己写就自己写,江升居然真的不怕麻烦,麻溜地起床批了衣裳,出了里屋,到厢房寻了笔墨,提笔写上几个大字,又带了印泥,到里屋来找林月鸣。
只见那纸上仅写着两个大字:不跑。
难得见他写字,林月鸣评价道:“字还挺端正的。”
要比从小开蒙的读书人肯定是比不上的,但想他猎户出身,又常年在军营,居然还能写出这样的一看就是练过的字,可见是下了苦功。
提到写字,江升竟是满脸戚戚:
“没办法,当年我在藩王府养伤,也练不得功,每日烦闷的很。皇上特地给我请了先生,教我练书法。皇上说要在朝廷上有所建树,不能光靠打打杀杀,哪怕是武将,字写得不好也是不成的,不然写个折子都写不清楚,到了先皇面前,说不得都得掉脑袋。因而不把字练出个模样来,皇上不准我回军营,我自然只能勤学苦练。说起来,也多亏皇上,不然就我原来那字,如今都不敢写出来给你看,怕你笑话。”
林月鸣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