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封了旨意,你最好写个折子谢恩,可送到户部来,我替你呈上去,你文书写的好,相必谢恩折子也难不倒你。皇上不喜空谈,又一直牵挂着香税不丰之事,谢恩折子,可往这方面写一写,让皇上知道你的忠心。到了明州,也别忘了去明州府衙报道,终究要在官府过了明路,才稳妥些,有了倚仗,也免得明州当地的欺你面生,坏你的生意。”
他这都不是送人情了,是在手把手教她怎么做这个皇商了。
林月鸣真心再次对他道谢:
“谢谢你,小陆大人,这封折子,我会好好写的,明州府衙,我也定尽快去。”
两人正说着,施念齐已经在船头喊了:
“大东家!吉时到了,该走了!”
纵有再多不舍,陆辰拱手相送:
“林掌柜,再会。”
林月鸣亦于他行礼告别:
“小陆大人,保重。”
待到望舒号已渐渐消失在远方,陆辰依旧站在原处,口中喃喃道:
“明州。”
这时,两匹从京城飞驰的而来的马,飞进了通州港。
望着茫茫海面上成千艘停泊的船只,江升只觉绝望,辰时三刻已过,他要去何处寻她?
直到看到陆辰,江升飞驰而去,翻身下马,拉住陆辰的衣领,吼道:
“她人呢?在哪儿!”
追寻
陆辰从江升手下扯出自己的衣领,整了整衣裳,笑道:
“她已经走了,怎么,她没告诉你她要走?没让你来送行?”
走了。
就这么走了。
真的就这么走了。
江升看向远处的大海,有一瞬,一股巨大的茫然感和无措感袭上了他的心头。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她的夫人不要他了。
陆辰自顾往回走,他的马还在船署主薄那里,他本以为江升还要在港口盘旋逗留感伤痛苦一番,或再找自己纠缠质问一番。
谁知江升再无多话。
既知林月鸣已走,已成事实,江升没再理陆辰,甚至没有理睬他言语中的挑衅,立刻掉转马头,干净利落启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