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员一扫,红灯。
男人手背的伤血肉模糊,虽看不出什么动物咬伤,可滴在地上逐渐变黑的血液已经宣告男人被感染的现实。
男人还要狡辩,安检人员迅速叫来戴着面罩全副武装的士兵,冰冷宣告男人的结局:“不好意思先生,为了您和车上所有乘客的安全,请您配合我们去处理和检查伤口。”
“不是,我这真不是被外面的东西咬的,你们怎么不信!我还有事儿呢!”
男人被士兵强行带到一旁的隔间。
没一会,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就被抬了出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样的事每天,甚至每个小时都在发生,依旧有人惶恐,但见得多了,也就麻木接受。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队伍重新恢复秩序。
安检人员手中的检测仪器一路绿灯。
“下一位。”
江弋正要上前,忽然有个身形佝偻,长发挡脸的女人撞开江弋,插队到江弋前面。
“哎,女士!您不能插队。”
江弋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女人神态惶然,安检人员再次提醒她排队。
江弋来得晚,他是队伍中的最后一个。
“算了,让这位女士先吧。”
女人转过身,快速和江弋说了声谢谢就过了安检跑进车厢了。
进了车厢,江弋的座位在中间位置。
而刚刚插队的女人,正好在江弋后面。
江弋注意到,女人右脸靠近下巴的位置,皮肤微微泛红水肿。
女人很快察觉到江弋的视线,迅速低下头拨弄头发挡住脸。
只是一眼,江弋并未看清,他礼貌性和道歉:“抱歉。”
女人没有理会江弋。
江弋神情淡淡将行李箱放置在座位下面,坐在自己座位。
列车广播开始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列车即将在一分钟后出发。
漆黑的隧道和昏暗的隧道灯形成道道掠影在眼前掠过。
世界没有被未知病毒侵染以前,窗外还能看见美丽的风景,如今为了生存,人们只能乘坐地下列车,躲在漆黑的地下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路途约三个小时。
这趟列车人很多,车厢内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
江弋闭目小憩,脚下的行李箱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警惕睁开眼,往脚下看去。
行李箱中还在持续传来异动。
轻轻取下手套,江弋摸向腰间的配枪。
他是主城科研院的人,允许在列车上携带枪支,必要情况下,还需要主城的人协助列车工作人员处理一些紧急状况。
宛若菌丝般的触须从拉链的缝隙中延伸出来,然后那根黑色的细细触须,在箱子边缘不断摸索,急切地像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