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似乎认出江弋就是打伤她的人,断裂的翅膀愤怒地振了振,那绿色的足弓再次扬起。
死亡第一次离江弋这么近。
他却奇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
好像这本就是他注定的结局。
时间被无限拉长,一切都在他眼前慢放。
江弋跪在原地,四肢像是被抽空力气,那些叫他躲开的人们的惊呼,都像隔着一层棉花,听得朦胧模糊。
预想中的终结没有到来。
一根黑色的触须,顽强的,再次缠住了感染者即将落下的足弓。
037躺在角落,身体因疼痛剧烈颤抖,它用最后一根触须,与感染者的足弓角力。
感染者猛地甩开那根不堪一击的触须,身形一闪到037面前,在江弋睁大的眼中,足弓猛地一挥。
“噗呲。”
一抹温凉的绿色血液溅到江弋脸颊。
江弋瞳孔微缩。
视野中,037弱小的身躯被从中间斩断,绿色的血液从它断裂的伤口处淌出,它的两半身体在地面痛苦蠕动,想要重新聚合。
下一秒,感染者的足弓无情踩下。
踩了一脚仍不解气,感染者发了疯将037碾成肉泥。
江弋脑中嗡地一声。
他冷着眸子,滑至座位下面,捡起枪,对准感染者的心脏连开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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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脏长着坚硬的甲壳,子弹只留下擦伤。
江弋转移攻击,将伤口瞄准感染者尚未变异的左大腿。
感染者踉跄着倒在走道中,江弋那一枪正中她大腿的大动脉,黑红色的血淌在地面,与037的“肉泥”融合在一起。
感染者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江弋毫不犹豫补上一枪,击穿了她的声带。
剧烈的疼痛使感染者彻底被激怒。
即便喉咙被击穿,感染者也不会轻易死亡。
只有命中心脏,才能杀死她。
可那坚硬的外甲,不是江弋手中普通防身的等离子枪能够击穿的。
能量储存亮起红灯。
江弋手中的枪最后一发能量已耗尽。
列车还在高速行驶,支援人员迟迟无法赶到。
感染者发狂攻击车厢,座椅,电源都在感染者的攻击下瘫痪,火花闪烁间,车厢内猛地陷入黑暗。
人类无法在黑暗中视物,可变异生物的红外感知却如鱼得水。
江弋屏息躲在一排座椅后面,凝听感染者的动静。
车厢顶残破的灯光闪烁,头顶一阵异动,江弋抬头,猛然和感染者凸出的眼球对上。
感染者倒挂在车厢顶,兴奋扬起足弓,猛地向江弋扎去。
“噗呲。”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