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江弋不再排斥和他的接触,更要让江弋像从前那般依赖和需要自己。
脑中好像有什么轰然崩塌,江弋整个人犹如被一只巨手死死扼住了喉咙,呼吸骤停,全身颤抖。
手中日记本啪嗒掉落在地。
他猛地后退一步。
暗室里昏暗的灯光好像阴森可怖的鬼火,整个屋子里密密麻麻的照片好似巨大的蛛网,密不透风将江弋困在其中。
天旋地转,视线模糊,江弋唇色惨白,几欲站不稳。
付成泽,付成泽
江弋感到一阵彻骨的茫然。
他当做亲人,当做兄长,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却是害他最惨伤他最深之人。
“小弋,”身后忽然幽幽响起一道声音,“你不该来这里的。”
付成泽不知何时出现他身后。
头顶灯光映照着他半边染血的脸庞,宛若鬼魅一般。
他注射的基因药效未过,双臂仍保持着非人的触须。
他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碎了一只,破碎的玻璃似乎划伤了眼皮,鲜血将他整个眼球染得血红,血流顺着他的眼角淌下。
付成泽眼神晦暗阴鸷,再不复之前的温润,他缓缓转了转脖子,轻飘飘看向暗室内满墙的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江弋脚边的笔记本,走过去,在江弋不断后退的脚步中,捡起,很珍惜地掸了掸灰。
江弋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付成泽,声音颤抖,“为什么哥,为什么?!”
付成泽没有回应他的声嘶力竭,从墙上摘下一张江弋拿着化了的糖葫芦哭鼻子的照片,低下头端详。
他唇角扬起一抹怀念的弧度,轻声说。
“你的每一岁成长,我都保存了非常珍贵的回忆。”
“为什么,付成泽,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江弋语调中带了泣音,他上前一步,双目通红含泪,死死抓住他的领口质问。
离江江远点
“为什么?”付成泽似乎有些困惑,他朝江弋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疯狂,“因为哥需要小弋,哥不能没有小弋。”
江弋一直后退,背部抵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白着脸摇头:“疯了,付成泽,你疯了”
“在你答应梁修,拒绝我,瞒着我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个丑陋的样本身上时,我就已经疯了。”
他将江弋困于方寸之间,抬起手臂,用蠕动的触须去抚摸江弋的脸,“我提取了037血液中的基因,合成了融合药剂,怎么样,像吗?”
江弋只觉恶心,从头到脚,付成泽每说的一个字都让他恶心。
他猛地推开付成泽,“别碰我!”
“付成泽,”江弋红着眼瞪着付成泽,绝望又决绝地说:“你对我做的事我就当还了你小时候护我的人情,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