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七关在洞穴的记忆猛然回笼,那暗无天日的潮湿洞穴,无数个被折磨的日日夜夜,还有一条条稠黏的触手。
眼前景象像是与过去重叠,江弋看向凌七的眼中多了几分畏惧,他不自觉吞咽唾沫,步伐步步向后退缩。
凌七步步紧逼,背部触手舞动,“江江,在害怕?”
凌七既然说了,就真的会有办法将他也转变成怪物。
“凌七,你别乱来。”江弋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凌七,不是乱来。”凌七背部伸出一根尖利的触须,触须是空心的,里面流淌着绿色的液体。
如果把它转化过的血液注射进江弋的体内,作为人类的江弋,就会与它的血液融为一体,从而达成“感染”。
只要江弋也变得不再是纯粹的人类,那么他们就是“同类”了。
变成同类,江弋就再也没有拒绝它的理由。
“凌七!”
触须慢慢靠近江弋的动脉,江弋瞳孔微微睁大,“凌七!你给我停下!”
凌七恍若未闻。
触须尖端抵达皮肤,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只差一层薄皮,就要扎进他血管。
江弋慌了,在凌七的桎梏下剧烈挣扎起来,“凌七!凌七!”他闭眼大喊,“别让我恨你!”
触须骤然停滞。
长久的静默过后,他脖颈上的那根触须挪开了。
江弋的身体被勒进怀抱中,很紧,紧到让江弋感觉凌七要把他融进骨血。
肩窝有微凉的濡湿感。
凌七松开他,它没有人类的眼泪,却有了人类的悲伤情感,它眼角流出的泪是淡绿色的血。
江弋愕然,一瞬失了言语。
“江江别恨凌七”
眼前凌七眼中不停流出绿泪,明明画面诡异,可望着凌七湿润的眸子,江弋的心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刺轻轻戳了一下。
他睫羽轻颤,躲开了凌七的眼神。
他们没注意,隐蔽的角落里,一双凝视他们的眼睛。
村子变故来得太快,待凌七与江弋回到村子,那里已一片废墟,死伤惨重。
小酒遍体鳞伤,跪在地上,阿玲倒在它怀里,气息奄奄,唇角不停溢出鲜血。
她胸口插着一把尖矛,矛身直接贯穿了她的身体。
小酒慌张去捂她胸口不停渗出的血,笨拙去擦她苍白漂亮脸上的血和泪,却越擦越脏。
我是你的母体
在他们离开的时间里,村民自发集结,找到小酒和海怪幼崽所在的山洞,趁小酒不在,将海怪幼崽烧死了。
村子没有按照约定在海怪来之前把幼崽还给它,海怪暴怒,将村子一屠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