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弋沉默,他垂下眸子,一言不发。
他不说,凌七也没再继续问。
这个人类的血液中有自己的血液成分,母体说,这个人类曾经负责过胚胎体的自己,那时的它还在沉睡,既然江弋是负责它的研究员,那么得到它的触须和血液,倒也说得通。
只是。
凌七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这个人类既然这么聪明,那对他的族群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不能留。
凌七的手缓缓挪到江弋红肿淤青的脖子。
江弋没有躲,波澜不惊的眸子异常安静地看着凌七。
他平静地开口:“你要杀了我吗。”
凌七阴郁的眼神一怔,紧接着,胸口处传来陌生的钝痛。
他拧眉,捂住绞痛的心脏,松开了掐在江弋脖子上的手。
他虽进化出人类完整的身体,可人类的器官本该对它毫无用处才是。
怎会因为眼前这个人类的一句话,不该有任何反应的心脏就隐隐作痛起来。
这很反常。
江弋漠然看着凌七失控般的反应。
他的眼中,还是一片陌生。
凌七真的不记得他了。
说不清是何感觉,江弋垂下眼睫,表现得过于平静。
“你让我等你,就等回来一个要屠尽人类、忘记我、还要杀死我的你吗?”
“那你和过去伤害我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说完这句话,江弋便转身,重新回到了关他的储仓中。
望着江弋清瘦孤傲的背影,凌七心脏钝痛更甚。
他疼得浑身不受控发抖,脑海深处骤然闪烁无数模糊的碎片。
凌七看不清那些画面。
他头痛欲裂。
就在他的神经几欲崩坏之际,一根不起眼的神经末梢,骤然传输电流给大脑。
那些令凌七痛苦的模糊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毁灭的母星,坠毁的飞船,以及唤醒它的母体。
037只是它被人类俘虏时取的样本代号。
溟才是它真正的名字。
它是得到母体和所有族人力量与记忆传承的首领。
复兴族群,是它的职责。
这才是它该记得的记忆。
但,那个人类转身时泛红的眼角,又为什么总是在它脑海中挥之不去
异种攻不进主城,主城的人突不破异种,两方僵持不下。
被俘虏在a城区的人类过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