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认真答啊。邪君的武功不能常理度之,上次和我交手,也未必是他的全部实力。除非再打一次,否则天知道他的极限在哪”
魏羽祺越听越忧虑,好看的柳眉紧紧蹙起,庄周抚弄着她柔滑的脊背,续道:“不过他也不知道我的极限在哪。总之如果再遇上,绝不会是上次在竹海中一边倒的光景。”
“也就是说,胜负在五五之间?”
“聪明。”庄周刮了刮魏羽祺的鼻尖。
魏羽祺打掉庄周的手,着急问道:“那你怎么杀他?”
“你不说要给他准备一个绝世杀局吗?”
“当然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魏羽祺陷入沉思。
“这件事你不能自己想,也不能光靠我们的力量,我想请你父王援手,合魏、越两国之力,诛杀邪君。”
“好啊,我给父王写信。”
“不能写信,要当面说。你父王乃当世枭雄,魏国能人也不少,让他们帮我们一起谋划,胜算更大。并且还可能要动用很多魏国的重要力量,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是大计,要劝说你父王点头,还需要仔细讨论敲定,不是写信就能商量好的。我本想等越国局势稳定之后和你一起去大梁,可时不我待,计划越早成形越好,最省时的办法是你先回国商定个大概,然后再回来找我,可你大病初愈,不好再受奔波之苦”庄周看着魏羽祺,眼中满是怜惜。
魏羽祺靠在庄周胸膛前,轻声道:“夫妇本为一体。你要豁出性命与邪君一搏,我受这点苦又算什么?只是论武功道术,如今天下只有你一人是邪君的敌手,要布杀局,很需要你的眼光见识,我和父王讨论得再好,没有你的参与,也是空中楼阁。最好我们能一起回去。”
“我也想和你一回去,可登基大典在即,我走不开。就算大典结束之后,百越也未必稳定,恐怕我还要在这儿呆一阵子才行。没事的,我已经制定了一份初步的计划,你带着计划和你父王商议修改。”
魏羽祺一惊:“你要我在登基大典之前就回大梁?”
“是,这件事越快越好。邪君随时可能会出关。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杀局细节确定下来。你现在身子太虚,可能还得昏睡上五六天,等你睡饱了就启程。我让小红带你回去。确定计划之后。马上回来。好在有小红,往返时间会缩短很多。”
魏羽祺有些沮丧:“我还想参加你的登基大典呢!”
“这有什么看的?等你回来之后,有更重要的典礼等你参加!”
“什么啊?”魏羽祺懊丧地问道。想到要和庄周分离,还看不到他登基的样子,她心情很是低落。
庄周捧起魏羽祺的小脸亲了一口:“就是我们的婚礼啊。等你一回来我们就办。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皇后!”
魏羽祺脸上一红,惊喜交加。她早就盼望能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了!只是此前时局动荡,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怕庄周烦心,一直没有提起此事。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愿望何时才能实现。现在庄周亲口许诺,怎能不心花怒放?当即像小鸟一样在庄周脸上啄了一口。
雪白的脖颈衬着粉红的玉颊,再加上眉梢唇角上的喜色,更显娇媚。即便病中憔悴,仍旧难掩国色。未涂脂粉,却明艳照人。庄周心动难耐,寻了那粉红柔美的唇,细细地亲吻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地滑过魏羽祺白腻的肌肤,如拂绸缎,如探柔波,引得这具无瑕如玉的娇躯微微颤栗起来
枕席轻响,烛花烬落,寝殿内传出嘤咛的喘息之声,令人心旌摇荡,不能自持。
庄周在最后关头还是要自持的。以魏羽祺现在的状态,某些事是不适宜的。她必须按时启程,所以他不能耽误她的休养,一天也不行。他恋恋不舍地走出殿门,站在石栏前,望着漆黑的天幕,伫立良久,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六日后。
会稽城郊山谷,夜色初褪,东方既白。
魏羽祺伏在小红身上,少女的身躯在巨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小。庄周紧了紧魏羽祺身上大红羽缎镶白狐绒边的披风,仔细地系好衣带。
或许是因为即将离别,又或许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魏羽祺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安,这种感受在临走时变得越发强烈,她抓住庄周手臂,问道:“如果在我没回来之前,邪君先动手怎么办?”
庄周没有一丝犹豫:“首先,我从投诚的邪派中得到的消息是一个月后邪君才会出关。其次,就算邪君动手,以我的武功,想要避开,即便是他也留不下我。更何况他未必是我的对手。我这儿你不必担心,早些和你父王商定好,带着帮手,快去快回。”
魏羽祺听着这最后四个字,心思稍定,郑重点头道:“夫君放心,羽祺定不辱使命!”
庄周为魏羽祺戴上兜帽,理顺青丝,狠了狠心肠,跃下龙背,拍了拍小红道:“飞稳些。”
像是厌烦家长唠叨的孩子,小红颇不满意地打了个鼻哼,爪挺尾摆,脊背如山一样耸动,轰的一声冲天而起。
庄周望着魏羽祺逐渐模糊的身影变成空中的一个小红点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喃喃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
正如占星司的预测,登基大典这天果然下起了大雨。山道泥泞之中,车轮陷,马蹄迟,道路拥堵,泱泱人群顾不得衣湿鞋脏,蹒跚跋涉上山,让场面显得有些混乱。若在中原发生这种情况,肯定少不了抱怨非议。但在越国百年动荡之后,终于迎来期盼已久的历史性一刻,百越各族的代表都神色静穆,眼神中充满虔诚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