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杜若的话语刚落,一道白光自巫判昧指间射出,击中了她。诡计得逞的巫判昧凑身上前,拿走沈杜若手中的光爆符,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放过你,是不可能的。待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还要怎么拒绝我。”
巫判昧不可能放弃沈杜若,尤其是在沈清河见了他,问他是否愿意入赘丹鼎宗之后。他自巫山而来,虽然入了万灵门,却终是无根无萍,毫无根基。若能入赘丹鼎宗,便能依托丹鼎宗的宗门实力在这修仙界觅得立足之地。入赘丹鼎宗,天时地利人和,唯一的不和就是沈杜若,他也只能出此下策,否则煮熟的鸭子又要飞了。
沈杜若本能地想要破口大骂,却发现她口不能张舌不能言,不光如此,她是一丁一点儿都动不了,她的身躯被定住了。
定身符?修仙界的定身符大抵只能定住修士数息,在打斗中抢得先机。但是巫判昧使得这张却是天级定身符,有效期长达半个时辰,足够他图谋不轨,为非作歹。
巫判昧噙着一丝笑,慢条斯理地为沈杜若宽衣解带,边解边摇头道:“沈杜若,你说你为什么就这么犟呢?我所有人都打动了,怎么就打动不了你呢?你看吧,软的不行,我只能来硬的了。你不要怪我,这都是你逼我的。”
衣裳渐落,沈杜若的肌肤裸露在初夏的空气中,裸露在巫判昧的眼里。她止不住地呼吸加重,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她这是气得,她太气了,她气她自己。为什么警惕性这么低,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巫判昧炸得稀巴烂?为什么她会天真地以为她可以和巫判昧讲道理?
光爆符的威力,她是见识过的。在虞南星和刘兴海的生死对战中,虞南星绝处逢生,把刘兴海的天级护身法器都炸烂了,把生死战台都炸出了一个深坑。可为什么她明明都拿出了光爆符,还是落到了这般任人宰割的田地?
唐凌说得对,她太弱了,心性太弱。即便有了炸平一切的力量,可还是畏手畏脚不敢使用,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巫判昧不知沈杜若心中所想,她这番胸膛起伏的样子在他眼里成了另一副模样,他俯身过去,轻咬她的耳垂,“你看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嘛。”被勾起兴致的他将沈杜若打横抱起,放至她的云榻上,欺身吻了下去。他并不猴急,反而轻轻柔柔地吻着她的眉眼、唇瓣和脖颈。
沈杜若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紧咬牙关,气得血脉贲张,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气得双眼噙泪眼泪横流。太屈辱了,如果说被巫判昧强吻,让沈杜若感受到不受他人尊重的羞辱,那么今日这份屈辱就是当日的百倍千倍。沈杜若只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在被巫判昧随意地蹂躏拿捏。他不仅仅是在侵犯她的私人领地,更是在践踏她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见沈杜若哭了,巫判昧停下解腰带的举动。他终究是巫山来的,做不到苍珏男修那般蛮横粗暴。于是他又靠近沈杜若,俯身吻去她满脸泪水,柔声道:“杜若,不要怕。我会很轻的,不疼的。”
沈杜若直瞪着他,双眼要喷出火来。这个强仠犯在装什么好人?拿刀子捅人一刀见血是伤害,那么拿把小刀温温柔柔地慢慢割,边割边说情话,就不会流血了吗?就不是伤害了吗?
沈杜若恨不能将巫判昧碎尸万段。
“光哭是没有用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唯一能掌控的就是坏事来临时,你的自救,你的反击。”
唐凌的话语在沈杜若的脑海里响起。对,她不能光哭,她得自救,她得反击。
毕竟,她沈杜若,不是一朵花,只能任人采撷;也不是一滩肉,只能任人蹂躏;她是一个人,她有她的好恶,她有她的思想,她有她的能力。
她是一个人!
一旦脱离哭哭啼啼怨天尤人的悲伤情绪,沈杜若的大脑便恢复了思考能力,她在想她要如何才能自救反击。光凭她自己,她是打不过巫判昧的,她需要光爆符。唐凌给了她很多张光爆符防身,在她的芥子囊里。沈杜若斜眼瞟到了那被巫判昧脱下掉落在地的芥子囊,心里盘算着,待这定身符失效后,她便要第一时间冲去捡起芥子囊,拿符炸死巫判昧这个强仠犯。
巫判昧见沈杜若不流泪了,误以为他的温柔安抚起了作用,又拿手轻轻地摩挲她的脸庞,柔声道:“杜若,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只是不放心我,觉得我太花心了。我向你保证,我跟你在一起后,绝对不拈花惹草,一心一意只爱你。”
沈杜若根本就没有听清巫判昧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像只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嗡。她的大脑在极速地思考,她要行动,便要等到定身符失效,只怕那时巫判昧已经仠计得逞,她已失身。失身就失身,她才不会因为失了身就寻死觅活,就当是被狗咬了,她定要把那狗弄死为己报仇。只要她不犹豫,迅速偷袭,应该可以炸死巫判昧。
但是,沈杜若不甘心。
她不甘心,她不想平白无故被疯狗咬上一口,便又想到她要行动,就只能被动地等到定身符失效吗?她是丹修,略通医道,知道这定身符定身的原理是封住了修士的全身灵脉,封住了修士的灵力运行。
那么如果,如果她逆行灵脉呢?
修士逆行灵脉,会灵气紊乱,气血翻涌,严重者会爆体而亡。所以没人会干逆行灵脉这等傻事,但眼下是非常时期,沈杜若想到做到。当即逆行灵脉,她只觉胸腔一阵气血涌动,喉间泛起一丝腥甜,沈杜若硬是把涌上喉头的心血咽了下去,她动了动手,发现她的手指头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