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杜康倒地后,后背如火燎般赤痒难受,他的背脊血肉被无形灵剑炙烤,滋滋作响,还有着一股肉焦烂熟的肉香味。他立即爬行到广场边,挣扎着起身就坐,运行「心木溯源」修复受伤的灵脉和血肉。
在他运功之前,他抬眼看了眼偷袭他的始作俑者。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的虞南星,在她身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细小光点,那细小光点兀自变大,幻化成一把把如铸铁般金黄红烙的灵剑,组成一股股剑流袭击在场的万灵门修士,击倒了实力不济的苗卫珩、王武君和一众筑基修士。
虞南星冲宋诗画喝道:“你先退下,他们交给我。”不只是慕月生疲于应付,宋诗画也已是强弩之末,她奇袭胜了王富贵之后,文杰和道光就使出百般解数防着她的灵符,她们一阵缠斗,导致唐凌的经血已消耗殆尽。一旦没了化神之力的经血,宋诗画的战力就大幅下降,不是文杰和道光的对手。
宋诗画听言动身远离文杰和道光,留虞南星一人奋战文杰、道光两名元婴修士。她先是趁乱将倒地的沈杜若搬离战斗中心,再助阵慕月生对付柳华、文远两人。
虞南星此刻是元婴初期,她本是结丹圆满期,刚受形势所迫,当机立断在龙晶秘境入定,升境结元婴。龙晶秘境的灵气要比凌星岛来得更为浓郁,袁影、东方霸气和凌星阁的一众徒女就眼睁睁地看着秘境内的灵气卷动如龙卷风一般纷纷涌入她们最敬佩的阁姥体内,一时风压过大逼迫得她们睁不开眼来。
虞南星的天灵体贪婪地吸收着席卷而来的灵气,汇聚成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涌入她的丹田金丹,最终金丹幻形,凝结成一个圆嘟嘟胖乎乎的小女婴。
结婴成功的虞南星火力全开,随心所欲地操纵着她的形意剑追踪攻击文杰和道光。但是文杰、道光这两元婴修士也不是吃素的,不是祭出本命法宝,就是使出毕生所学,与虞南星缠斗。
虞南星只有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正当她颇感吃力之时,一声凤鸣自凌星阁上空传来,一片黑乎乎的阴影从天空掠过,一串串五颜六色的灵光自上空袭来,直击万灵门修士。
一个身负炫黑羽翼的女修飞至虞南星身旁,和她并肩作战。她不屑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只要我在你的岛上看见一个男人,我就屠了你的岛。”
虞南星边使出剑招,边笑道:“没错,我记得你说过这话。”
这名翼族女修名唤墨羽,她展翅张开羽翼,双翼羽毛脱离翼骨,化作片片坚硬如铁的羽刃,朝四处散去。“所以我来了,我来屠了这些男人。”
翼族女修是赤炎叫来的,她发现有人入侵传送阵后,第一时间鸣叫示敌,然后飞往翼族地盘搬救兵。翼族女修来了七名女修支援,有了她们加入,这场战役就好打得多。
再待到黑曌、汪清澄和管凌叫来的半鲛族、狼族和狐族救援赶来时,这场战役已接近尾声。狼族的带头女修不甘心地向天吼出一声狼嚎,她冲她身后的一名狼族女修埋怨道:“就因为你磨蹭,咱们打架都赶不上热乎的。”
那狼族女修回击道:“谁叫你把我生的腿这么短,我跑不快,怪谁啊。”
大战过后的凌星阁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壁残楼、深坑大洞、修士尸体。半鲛族、狼族和狐族没赶上打架,赶上了帮凌星阁清扫战场,修复破损的广场阁楼。
此番来袭击凌星阁的万灵门修士都死了,只剩下沈杜康和苗卫珩还留有一条命在。柳华真人,这个满口仁义,实则鸡贼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风险的出征,却阴沟里翻了船,临死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悔恨。他不该来的,他不该为了讨好新晋掌门沈杜康,结果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始作俑者沈杜康没死,是因为他是沈杜若的哥哥,月信姐妹提醒妖族女修手下留情。此刻他正呆站在凌星阁广场旁,震惊到有些痴傻。他没想到他集结万灵门之力前来围剿一群最高战力为结丹圆满期的女人竟然败了,竟然全军覆没。
这是假的吧?他这是在做梦吧?
他猛地扇了自己几个大耳光,想把自己从这噩梦中打醒。不待他接着打自己,他就被一个真正的大耳光扇得耳鸣,扇得火冒金星。
扇他的是颤巍巍站起来的沈杜若。战事一停,她就被赶来的慕月生一剑斩开「捆仙索」,用「回春符」给她恢复灵力。沈杜若落到沈杜康手中并未受任何皮肉之伤。但是那搜魂之术会损害修士的精神力。更何况沈杜若的识海被化神修为的欧阳麒反反复复地翻阅,这是对她精神力的极度摧残。此时的沈杜若身无寸伤,却极度虚弱,连站起来都要勉力支撑。
但她还是集结全身之力猛扇了沈杜康一个大耳光。她冲在场的月信姐妹和妖族女修惨笑道:“谢谢你们留了我弟弟一命。”
她转身夺过慕月生手中的「火符剑」,持剑指着沈杜康,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双唇道:“我的弟弟,我自己来杀。”
沈杜康不可置信地大吼道:“沈杜若,你疯了,我是你哥,你亲哥。你背叛师门也就算了,你现在还要亲手弑兄,你这样是会遭天谴的。”
沈杜若没有回话,她现在太虚弱,没有气力和沈杜康废话。
沈杜康在垂死挣扎,“杜若,我是你哥啊。从小到大,我对你多好,你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能摘下来送给你。我不就是没有告诉你咱爹是谢长风嘛,可这也是为你好啊,我是想让你无忧无虑的长大,你怎么就是不懂哥的一片苦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