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呆坐在一旁,深受打击的汀玉道长突然站起身来,她灵力耗尽,双目失明,挥舞着双手,朝眼前的空气狂喊着:“虞南星呢,虞南星在哪儿?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成化神?为什么?你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升为化神的?你告诉我……”
谢雪潆看着汀玉疯狂的模样,心有不忍。她之前和汀玉道长是多年好友,她所习的双修秘法正是汀玉道长所赠。当然,汀玉只是给了她「日月乾坤诀」的入门篇,真正的精华被牢牢地掌握在她和戴骅驰手中。
谢雪潆和汀玉疏远是在汀玉的麟儿百日宴上,汀玉喜获男儿,便乐滋滋地撺掇谢雪潆嫁入御兽宗以后也早生贵子,母凭子贵。
谢雪潆不想生孩子,她是如此的爱自己,不舍得让自己受一丝苦,哪怕是为了她的孩子,也不舍得。
汀玉道长神秘兮兮地笑道:“如果你怕疼的话,你可以不用自己生。”汀玉道长附在她耳边向她讲起了修仙界代孕生子的秘闻,那谁家的谁谁,还有那个谁,都是找代孕生出来的。
谢雪潆只觉得内心一阵反胃,但她的大脑依然在思考,“但是这样的话,她们所生出来的也只是孕母和男修的孩子啊。”
“旁人或许是这样。”汀玉得意笑道,“但是咱们所修的日月乾坤诀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话一出口,汀玉便意识到她说漏嘴了,她尴尬笑道,“我也是拿你当亲姐妹才跟你分享此等秘闻的,我不想看着你受苦。如果你有想生子那天,你就来找我,我给你传授相关秘诀。”
那一刻,谢雪潆觉得她不认识汀玉了。汀玉比她年长许多,她和汀玉交好,是因为汀玉是修仙界最强女修,天木灵根,跟她姐姐一样是个天才,她敬佩她,她是她学习的榜样。
可那一刻,这个榜样塌了。如果怕疼怕死的话,那就不要生啊。为什么自己怕疼怕死,就要把这份疼这份死亡风险转嫁给她人让她人来承担呢?这样鸡贼的行为,谢雪潆接受不了,她和汀玉渐渐地疏远了。
欧阳雀看着汀玉状若癫狂的模样,不解道:“为什么她这么在意虞南星是怎么升化神的?”
“她很要强。”谢雪潆觉得自己对汀玉还是有所了解,“她一直想升化神,却止步元婴期,本来已经认命了。可如今看到资质比她低的虞南星升为化神,她一时接受不了,便有些疯魔了。”
“可是……”欧阳雀更为不解了,“她的道侣资质比她差多了,都能升为化神,她怎么接受得好好的,偏偏看到虞南星升为化神就疯魔了。”
谢雪潆语塞,对哦,她又觉得她并不了解汀玉。唐凌笑着上前,为她们答疑解惑,“这是因为啊,汀玉再强,在她骨子里还是觉得,男人天生就该比女人强,她只是一个美好的特例。所以她坦然接受她道侣资质远不如她,修为却比她强的现实,可惜偏偏冒出来一个资质不如她,修为却比她强的女人,她便破防了。”
“一叶障目啊。”唐凌走到汀玉跟前,惋惜道,“如果你能跳出女强男更强的思维定式,你就能发现你和戴骅驰之间的修为差距是多么的诡异。你天木灵根,却一直止步元婴期,而他只是水木双灵根,却能一日更比一日强,早早地甩下你升为化神。”
“这是为什么呢?”唐凌偏着头,卖着关子。
“为什么?”汀玉挥舞着双手,摸着唐凌的衣袖后便紧紧地拽住,“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唐凌耸肩道:“因为他在吸你的血啊。他在吸食你的修为壮大自身,你越强,他吸得越多。你汀玉只不过是戴骅驰的一个大血包,他吸饱之后便抛下你成神去了。”
“你胡说!”汀玉把唐凌的衣袖猛地一甩,“我汀玉怎么可能甘为他人血包,从来都只有我利用男人的份儿,不可能有男人可以利用我。”
“不顾你主观意愿怎么想,客观事实就是……”唐凌冷冷道,“你天木灵根,元婴后期,寿元不到一百年。他水木双灵根,早早升为化神,现已飞升成神。”
“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贺兰亭冲了出来,抱着汀玉颤抖的身躯,“她已经神智不清了,你们要把她彻底逼疯才满意吗?”
“不,我想杀了她。”施浩然怒喝道。汀玉也是在她的黑名单上的,她是害死她的好姐们薇薇的罪魁祸首。
贺兰亭护在汀玉身前,“你想杀她,得先杀了我。”
“杀就杀。”施浩然拔出剑来,杀意盎然。
“不可。”施浩然没料到月信姐妹中跳出来阻拦她的竟然是汪清澄。汪清澄蹙眉道:“她蠢归蠢,但罪不至死。”
施浩然没好气道:“你可知道,她这样的蠢女人不死也会是男人的大血包。”
“我们都知道。”宋诗画扶着腰走上前来,沈杜若在看完慕月生的伤之后又来看了她的,给她抹了上乘的生肌粉,现在她的腰侧正在迅速地生长着新鲜血肉,千般疼痛中夹杂着痒痒麻麻酥酥的感觉,很是酸爽。她嘶嘶吸着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都知道男子本弱,吸女为强。如果没有女人的输血供养,男人不足为惧。但是我们不能预设她就一定会成为男人的血包,为了扼杀这种可能性,提前抹杀了她。”
施浩然思忖道:“好吧,她的命可以留下。我总可以杀了汀玉为薇薇报仇吧。”
“且慢。”唐凌走到施浩然身旁,冲她耳语:“你留着汀玉,她已经疯了,会拖累贺兰亭,这样她就没空给男人输血了。”施浩然听后看着汀玉和贺兰亭咬牙切齿道:“好,今天我就饶她不死。贺兰亭,你记住,今天你们能保全小命,全是因为你们是女人。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