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得罪面前权势大的公子哥,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的应道:“是、是。”
眼眸闪过一丝心虚,他只得低着头,为难的对卫子兮说:“这位客官,刚才那间房被定过的,我再给你换一间吧。”
话语都是漏洞,一下子就让卫子兮抓住了破绽。
眼神幽然发冷,凌厉刺骨。
“子兮,”明霁见势不对,拉了拉他的衣袖,凑他耳边说:“既是别人先定好的,我们换一间便是。”
师尊莫不是没发现这人刻意在为难?
卫子兮张口想要提醒,明霁却摇了摇头头示意他莫要多事,以免牵扯到旁的人。
他扫向掌柜害怕发抖的表情,心中更加了然。
念着师尊的想法,卫子兮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把那个钥匙递了过去,语气算不上多友善的喏了一声。
男人没有接,悠悠的将视线落在明霁的身上时,快速飞过一丝黏稠的恶心。
就像看一间货品、牲口,想要当场把人扒光。
“让给你也行,”男人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看向明霁,说:
“让你夫人……陪我一夜就可以。”
子兮,我难受
明霁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道:“什么……夫人?”
他甚至没曾注意这人对自己的冒犯语句,脑海里只萦绕夫人两字,鲜红的刺得他生疼。
旁的人都以为自己是子兮的夫人吗?
“不是夫人啊?”明霁茫然不解的神情被男人误会了,逐渐勾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心里想道:既不是夫人,长这么会勾人,定是旁边男人的挥之即去的玩意,得到手就更容易了。
一番思虑下,男人看向卫子兮,用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开口:“开个价吧。”
卫子兮脸色黑得跟墨水似的,道:“开什么价?”
“你身边的美人啊,”男人刻意扬了调,理所应当的回答:“既不是你夫人,那你出个数卖给我……”
他在说什么?要像一件货品买自己?
明霁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已然听不见人后续说的什么了。
“想来你是外地人,那我便告诉你,我是临江城太守之子,”男人忽略了卫子兮快要杀人的眼神,扬着下巴摆出一副看上明霁是明霁福气的表情。
明霁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头脑有一阵发昏,视线有点看不清了。
他心里默念着,苦涩逐渐蔓延至心间。
——这是他曾经救过的城市。
原本,他来这里留宿就是想瞧瞧被他救下的百姓生活,倒也没料到刚来第一天就遇见这种荒唐事。
曾庇护下的临江子民把他当成一个物件,甚至想用钱买他。
恍惚间,瓷杯碎落到地上,氤氲茶水由此散漫出了阵阵水雾。
明霁下意识弯腰去捡。
直到指尖传来钝痛,洇出的血珠描绘成了梅花,意识终于清醒了一点。
他迷茫看了一眼前方紧闭的房门,如梦初醒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刚才经手下提醒,不能惹是生非,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连房间都不曾住下,就咬着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