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下巴看着池塘上被雨水打得漂浮不定的荷花,长叹一口气:
“这个以叶下叶大了……”
云起宫主管慧稻闻言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殿下说的是‘雨越下越大了’。
慧稻走到莫岱身后,把药轻轻放在桌子上:“殿下,吃药吧。”
说完走到他身边,把大开的窗子关上:
“殿下的身子不要见了风。”
“慧稻啊,你也才三十,怎么就这样啰嗦呢,”莫岱叹着气回过头,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被苦得龇牙咧嘴,“给一颗糖吧”
慧稻熟练掏出一颗糖塞进莫岱的嘴里。
莫岱用舌尖把糖卷到左侧,脸颊被顶起一个小包。
他重新打开窗子,望着满塘的荷花:
“这花是问大哥要的种子吧?”
慧稻笑着道:“是啊,这是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寻到的珍稀品种,您撒个娇就给您了,王后要他都没给呢。”
莫岱闻言泪眼婆娑的回过头:“我就知道,这个家只有大哥疼我。”
“拿这一池子花去求他帮我,你觉得可能吗?”莫岱坐直了身体,大有一种只要慧稻有稍点头的动作,他就要连夜挖荷花的架势。
慧稻动都不敢动:“殿下还是想想明天梳什么发型吧。”
就在此时,慧稻智脑收到了讯息:
“谢将军来了。”
莫岱“嗯”了一声,关上窗子,示意慧稻出去,自己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站在正厅中央等着谢重时。
谢重时进来的时候,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蹙紧了眉头,明明是七月的天,屋里寒意这么重,莫岱身体受得了?
谢重时踏进了正厅,看到莫岱神色时,心脏紧了一下。
莫岱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凌厉的肩线被他宽阔的肩膀完全撑了起来,透出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侵略性气场。
谢重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南部的那一个吻。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去看莫岱,莫岱站在灯下,五官如刀刻,眉峰压得极低,总是笑眯眯的桃花眼此时眯着,锋利的审视能把人钉在原地。
薄唇抿成冷硬的线,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从我传唤你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他手腕上的鎏金腕表反射出冷白的光漫过他侧脸,把轮廓切得愈发锋利。
也是这时候,谢重时才对莫岱的皇子身份有了实感,他身上每道褶皱里都渗着上位者的威慑,仿佛他弹指间,就能碾碎旁人费劲攀爬的‘体面’。
如果忽视掉他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白色饼干条的话。
但是谢重时忽略不掉,他视线在莫岱手指上多转了两圈。
莫岱发现了他的视线,还没有说话,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莫岱装不下去了,嚷嚷着:
“慧稻,快快快,把室内空调的温度调上去!”
说完又是一个大喷嚏。
所以屋里温度那么低,是莫岱故意调的,目的是想把自己冻感冒延迟订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