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吗?多大点事,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嘛。
尽管如此,莫岱的眼神却已经开始疯狂游移,不敢再直视谢重时,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
“咳……那个,谢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声音干巴巴的,尾音还有点飘。
谢重时的目光在他明显不自然的脸色和红透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他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殿下,末将遗漏了机甲钥匙,回来取一下。”
他微微颔首,礼节无可挑剔,“打扰陛下、王后、五殿下议事,末将告退。”
说完,他再次行礼,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沉稳的步伐,消失在殿门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穿堂风。
莫岱:“……”
就……就这么走了?
没生气?没质问?连个眼刀都没多给?
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也不对,谢重时本来就是不显山露水的性格。
自己那些气话,还挺伤人,该不会……躲起来偷偷难过吧?
毕竟被未婚夫指着鼻子说‘恶心’……
莫岱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谢重时独自一人躲在将军府某个角落,冷着脸,眼眶微红……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愧疚和莫名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
人不能这样吧?
他莫岱虽然恐a同,但恩怨分明,这事儿是他嘴欠惹出来的,不能让谢重时一个人憋屈。
“父皇!母后!儿臣告退!”莫岱丢下一句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留下一地狼藉的水果和面面相觑的帝后。
莫岱风风火火地冲出宫门,直奔将军府。
一路上,他都在绞尽脑汁地构思“安慰”台词:
“咳,那个……谢重时,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这话太欠揍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呃,不对,我们本来也没恋!”
莫岱抓了抓头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看开点,alpha嘛,要坚强!你看我,被逼婚都没哭!”
这也不太像安慰。
越想越觉得词穷,莫岱烦躁地抓乱了精心打理的头发。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去再说,总比让他一个人哭强吧?
到了将军府,莫岱凭借着‘三少爷男婿’的身份,轻而易举进了将军府。
他被带到了谢重时的书房外。
莫岱让侍从离开,自己站在书房外,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挤出一点‘我很真诚’、‘我很抱歉’的样子,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书房内灯火通明。
谢重时正端坐在巨大的星图沙盘前,身姿挺拔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