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那天口不遮掩,对不起,重时。”
他的说是‘对不起’,不是之前那种插科打诨的‘我错了’。
谢重时终于抬眸,真正的对上他的视线,那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的闪了一下。
他看到莫岱眼里罕见的、褪去玩笑色彩的认真。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
温玉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敏锐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撇撇嘴,没有再出声。
谢重时沉默的时间有点儿长,莫岱举着杯子,指尖微微用力,心里那点儿擂鼓声越来越响。
就在莫岱以为谢重时不会回应,准备自己喝掉第三杯酒化解尴尬的时候,谢重时终于动了。
他拿起酒杯,缓缓将自己的杯子加满,然后再与莫岱轻轻碰了一下。
“殿下言重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终究是回应了这一份道歉。
莫岱心中那一根紧绷的弦忽然一松,几乎跟着干了。
酒精辛辣,一路烧灼而下,却莫名的让他觉得痛快了一些。
三杯酒酒喝下去,气氛缓和了一些,至少那一层看不见的薄冰,被这一杯烈酒烫出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缝。
然而总有人不识趣。
“谢将军海量!”温玉成又凑了上来,几乎要挤到两个人的中间,笑嘻嘻的拿起酒瓶又要给谢重时倒酒,“来来来,今天高兴,我再敬谢哥哥一杯!”
‘哥哥’两个字被他叫得千回百转。
谢重时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尚未表态,莫岱就已经先一步动作了。
他伸手按住了温玉成的手腕,力道不清,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
“温玉成,重时身上有伤。”
温玉成抬眼和莫岱对视了很久,而后挑眉:
“哟,这就护上了?”
“我的未婚夫欸,我不护着,难道让你护着啊?”莫岱笑吟吟的反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目光却带着清晰的警告,直直的看着温玉成。
‘未婚夫’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的清晰,重重的砸在空气中,也砸在了谢重时和温玉成的耳膜上。
谢重时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他看着莫岱,莫岱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温玉成。
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锐利,那是一种他很少在莫岱身上看到的、带着明确的占有姿态。
温玉成愣了一下,没想到莫岱会这么直接,摸了摸鼻子:
“行行行,你的你的,谁跟你抢了似的。”
莫岱这才松开他,顺手拿过那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一丝酒液从他嘴角溢出,沿着下颌线滑落,他没在意,随手抹去,动作就爱你带出一种不同于往日略显野性的潇洒。
谢重时的目光随着他的摸过嘴角的手指,眸色深了深。
就在此时,礼堂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舒缓的舞曲响起,宴会进入了舞会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