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岱的脚步停了下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莫岱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怕惊扰了舱内的人。
他站在舱边站定,低头看着谢重时紧闭着的双眼和蹙紧了的眉头。
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痛苦。
莫岱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非泛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北疆星域的苦寒,工作的繁重,他都想象过。
但是他一直想的都是尽快结束一切,然后把他接回来,却从来没有想过会看到谢重时会被折磨成这一副模样。
谢重时虽然拼命,可他拎的清轻重急缓,比谁都清楚身体垮了事情的进度会更慢,得不偿失。
所以莫岱才会放心让他前往北疆星域。
莫岱伸出手,指尖却触碰到了医疗舱的透明玻璃,冰冷一片。
时间过了很久,谢重时一直没有醒,而莫岱白天忙碌事务,晚上则守在医院里。
直到第四天,谢重时的睫毛终于颤动了一下,然后极为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涣散,带着高烧后的迷茫,逐渐聚焦后,看到了站着的人。
日思夜想的人,难得梦到了,谢重时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的人抬手按了呼叫铃,几秒后医护人员涌进来。
谢重时才惊觉不是梦里,而刚才直勾勾的眼神,对于他们现在的身份过于失礼。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失落,随即很快被惯有的冷静覆盖,看着头顶的医疗舱编号,分析出自己现在身处帝都。
谢重时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要以那种方式来发泄。
老实躺床上算了。
监护室恢复了平静,谢重时和莫岱指之间的舱门被医生打开了。
谢重时动了动嘴唇,氧气面罩还在脸上,想要起身却没有什么力气,只是道:
“参见殿下。”
他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莫岱喉结滚动,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嗯,感觉怎么样?”
谢重时似乎想要摇头,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只是极轻的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缓了很久后,他似乎好一些,声音气若游丝,保持着礼貌和距离:
“多谢殿下关心,您公务繁忙,回去休息吧。”
“闭嘴。”莫岱打断他,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和声音。
谢重时微微一怔,不说话了,重新闭上了眼睛。
莫岱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谢重时一眼,转身大步走出监护室。
门外的医生吓得大气不敢出。
莫岱的目光扫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