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下,对季墨梅道:
“季知府,等我消息。”
“下官不用去吗?”季墨梅愣了一下,“将军知道绑匪的位置了?”
“在查了,对方指不定设有埋伏,季知府在,会拖后腿。”谢重时淡淡道。
季墨梅见谢重时这么有把握,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就拜托将军了。”
还能站吗?
莫岱把季知府的儿子放在了南部一座孤岛上,派了人看管着的。
好吃好喝的,没有收到虐待,只是断了网没有娱乐方式,这对于年轻爱玩的小少爷来说无疑就是虐待。
谢重时本来可以直接接人的,想了想还是演了一场戏,毕竟十个亿,值得演了一场了。
季落野被关在了屋子里,屋里的环境其实还好,并没有电视上演得那么艰苦,甚至还有书看。
但是他一点儿都看不进去,看不进去,睡也睡不着,吃也不敢吃太多,怕被毒死。
而且关押他的星际绑匪却十分粗鲁,喝酒聊天的声音很大,时不时他还能听见武器拆卸的碰撞声。
仿佛他不听话,就会被一梭子打死。
就在季落野心惊胆战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影子掠过窗外,粒子束切开了防弹窗,海风压了进来,把屋里的东西吹得满屋子乱跑。
刚才掠过的人影逆风站在风口,背后是悬浮的垂直起降战机,旋翼卷起的气流掀起了男人作战服的下摆。
他迈步走了进来,军靴踏在地砖上的声音清晰有力。
很年轻,肩章显示将级。
季落野认识他,这是他的偶像,谢重时。
他跟以前远远见过的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下颌紧绷着,眼珠是极深的黑,没什么表情。
他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季落野的身上。
谢重时走近了一些,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作战服包裹的手臂伸了过来:
“能站吗?”
他声音不高,带着战后的沙哑,却异常平稳。
季落野试图起身,但是腿一软。
谢重时托住他的肘弯,力道扎实,将他几乎全部的重量承接了过去。
季落野被半扶半抱带向机舱,登机时,他踩上舷梯,脚下不稳,身后的手立刻移到他后腰,稳稳一托。
只是一个瞬间的接触隔着作战服厚实的布料,季落野却觉得温度灼人。
季落野坐进机舱内,靠在冰冷的壁板上,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撞着,一声又一声。
谢重时没有注意季落野的情绪和视线,一边和莫岱一边向给他随手倒了一杯水。
季落野见递到跟前的水,轻咳了一声,掷地有声:
“谢谢重时将军!”
刚才还瘟鸡仔一般的少年,突然爆发这么大的声音,谢重时吓了一跳,看向季落野。
这才注意到少年的眼神格外地亮。
谢重时更加心虚了,他咳了一声:“润润嗓子吧,你父亲很担心你。”
“我没事我没事,我等会能不能跟您去部队?”季落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