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莫岱成为王储时,他真的以为自己只会是莫岱生命中的过客,是一道关卡,过了也就过了,不会再有情感上的交集。
莫岱会娶妻生子,以后也会顺利登上王位。
而自己也会把心思藏好,一辈子恪守君臣本分,说不定也会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另外一半,过完一生。
幸好,莫岱捧着一颗赤子心朝他走来了。
谢重时喉间滚了滚,垂下手,把戒指贴在了心脏。
情绪刚酝酿到位,结果门外就叮铃哐啷的好一阵大动静。
这个动静不用想,就知道是季落野。
他今天不是要去给伯恩山过生日吗?
谢重时看了一眼时间,回来得这么早?
他下床走了出去,才打开门,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季落野站在客厅中央,额角与下颌挂着还没有凝固的血痕,尤其是鼻梁,已经肿了起来,看上去比阿凡达都要夸张。
但是谢重时却笑不出来,季落野无论是头发还是穿着,都能看出来精心打扮过了的。
可现在白衬衫皱得厉害,胸口被血迹洇得发深,垂在身侧的手染着斑驳的红色,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伯恩山的。
看到谢重后他眼尾瞬间泛红,气息颤抖哽咽了起来:
“老师……”
季落野在海底
谢重时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回事?”
季落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打我。”
他说了一句废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被打了。
谢重时没有再追问,而是拿出医药箱,把季落野按在沙发上,给他清理伤口。
消毒水喷在伤口上,疼得季落野直吸气,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谢重时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道歉的?”
季落野擦了擦眼泪,道:“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先打上了。”
“……”谢重时沉默了,“你们见面先打架才说话的?”
“差不多吧,每次都这样,但之前都是我打他,这次他打我了。”季落野垂下眼眸,看上去确实十分伤心。
谢重时不知道内情,季落野没有打算多说,他也就没有追问。
上好药后,他拿出自己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道:
“你这一身伤,回家打算怎么解释?”
季落野愣了一下,躺在沙发上,道:
“我去住酒店,不能让老头子看见。”
季墨梅对这个儿子是宠到了骨子里,确实不能轻易让他知道。
谢重时道:“那这几天就先住我这里。”
季落野点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谢重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到他又肿又宽的鼻梁,既可怜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