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说?”莫岱淡淡的说道。
然而,当古歆再次设宴,并体贴的同时邀请了他和谢重时时,莫岱才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凌迟。
宴席间,陈昱一反之前的冷漠,对谢重时颇为照顾,甚至会低声和他交谈几句。
而谢重时虽然话少,但是并没有排斥陈昱的靠近,偶尔还会微微颔首,侧耳倾听。
莫岱坐在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食不知味,杯中酒苦涩难咽。
每一次看到陈昱的手状似无意的搭上谢重时的手腕,或是谢重时因为她的话而微微侧身,他都觉得的神经被狠狠地灼烧一次。
古歆笑容和煦,仿佛只是招待几位寻常客人。
他适时将话题引向陈昱和谢重时:
“陈博士这几个月为了谢将军的身体,殚精竭虑,谢将军恢复得这么好,陈博士功不可没。”
陈昱得体的微笑:“殿下过奖,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而且,重时他很配合。”
她自然的使用了亲昵的称呼。
莫岱的心脏猛地一缩,目光锐利地射向谢重时。
谢重时垂着眼睫,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并未反驳,仿佛默认了陈昱对他的亲昵。
古歆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笑着对莫岱道:
“莫岱殿下,说起来,这也算是一段佳话,陈博士与谢将军,也算是在困境中相互扶持,日久生情了。”
“日久生情?”
莫岱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抬眼,目光死死锁住谢重时,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被迫的痕迹。
谢重时终于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比上次宴会时更加淡漠,深处却仿佛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无奈。
“古殿下说笑了,”谢重时开口,声音平稳,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捅进莫岱的心窝,“我与陈博士,只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至于情爱……谁又知道呢?”
“人心易变,我不敢保证,不过,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人总是要向前看。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扎得莫岱体无完肤。
他脸色瞬间褪得血色尽失,连嘴唇都微微发白。
他死死握着拳,指甲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理智和体面。
他看到了,谢重时在说这番话时,放在桌下的左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用力抵住了掌心。
谢重时不自觉会做的小动作。
莫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眼底的湿热。
他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
“能想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