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赢几乎能够感受到灵气在充盈自己的全身,在不断地淬炼之下,她的灵力越来越紧实,也越来越摸得到此处的天道。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里似乎有一件对她非常重要的东西,不知散落在何处。
而许久都没有知觉的心口产生了一些波动,不免让长赢怀疑,她那颗被师尊剜走的心脏,难道和此处有关联?
一想到玉隐,那掩藏在心底的梦魇便再度浮现。
而这个梦和以往灿烈的梦境不同,长赢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阳光明媚、温暖如春的日子。阳光透过轻纱般的云朵,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明媚的金辉。
她身着轻盈的衣裳,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挽着身旁的兰霁。他的眼神里满是柔情与宠溺,两人手牵手,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他们的幸福而变得更加美好。
在他们的身边,活泼可爱的孩子欢快地奔跑着,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
他们一家三口,时而漫步在繁花似锦的小径上,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时而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嬉戏玩耍,享受着亲情的温暖与陪伴。这个梦境中的每一刻,都是那么地和谐、那么地完美,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让这份幸福成为了永恒。
当晨曦渐渐转为夕阳,天边染上了绚烂的晚霞,夜幕即将来临之际,玉隐熟悉的声音如同噩梦一般,缓缓响起:“长赢,你天生就是无情无爱的怪物!这是命运对你的诅咒!在合适的时候死去,是你的宿命!”
心跳
在梦境破碎之际,长赢分明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似乎正在遥遥与她的身体共振。
她已经有数万年不曾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了,倏忽间,心动如鼓擂,一时竟然让她捂住了胸口,喘不过气来。
她似乎感觉到了心跳?
这怎么可能?
她被玉隐剜掉心脏已经几万年了,玉隐应该早就将她的心脏毁掉了才是。
她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感知到了心脏的存在?
可这血脉之间的联系分明不是错觉,难道说,玉隐当年对她手下留情了?
可就算玉隐没有毁掉心脏,可心脏已经离开本体这么久了,怎么会现在突然被她感觉到了?
难道说是因为她和心脏的距离近了?心脏就在这方世界,而她进来了,所以才能察觉到?
怎么会呢?
玉隐将她的心脏放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长赢一时感到很迷茫,就好像从前认定了很久的一件事情,突然被告知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隐隐颠覆了她的看法,难道玉隐之前对她做的事情,都有隐情?
长赢隐隐有些不安,她察觉到有些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掌控。她不仅有了情丝,如今竟也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心脏。
她越来越不像一个魔,好像从前的自己正在她身上活过来。
如果从前的她回来,那她的无情道是否也会前功尽弃?
这般变化,也不知是好是坏。
兰霁感受到大地震动的那一刹那,便瞬间明白了,这般动静也许是长赢功成出关了。
正在做饭的兰霁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嘱咐两个小的几句,便立刻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眼下他实在是顾不得许多,此刻的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见长赢。
在这种时刻,身体总是比理智要先行动。
兰霁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她了,身体的思念无法抑制,率先喷涌而出。于是他果断将两个孩子抛在身后,只身一人向着大漠深处奔跑。
黄沙满地,沙地会卸掉大部分奔跑时的力道,往往是走一步退半步。
可饶是这样,兰霁仍就奔跑的满心欢喜,生怕错过和她相见的一分一秒。原本设想的矜持和进退有度早已经被他抛在脑后,忘到了九霄云外,他也顾不得奔跑起来的姿势有多奇怪,此刻的他只想靠近长赢。
只见远处天际和黄沙之间,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缓缓走来,像是大漠之中盛放的玫瑰。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兰霁也认出了那是长赢,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人。
长赢的目力不逊于兰霁,因此早在兰霁看到她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个跌跌撞撞朝着她跑过来的身影。
那奔跑的动作着实狼狈,看起来毫无风姿可言,若是被仙界的神仙看到他们视若神明的兰霁神君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
长赢越发觉得那画面可笑,低头喃喃的笑着说了句:“傻子······”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意味。
等那道身影切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兰霁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身体好像是僵住了一般,唯独视线一动不动的挂在长赢身上。
还是长赢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长赢笑着打趣说:“我离开的太久?神君难道认不出我了?”
兰霁听着往日熟悉的话语,才找回了几分神智,有些扭捏的说:“不是,我当然不会忘了你。只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已。”
长赢挑了挑眉,下结论一般说:“你想我了。”
兰霁没有否认,并肩陪着她往回走,慢慢的说:“小阳和小玉都在家里等你。”
长赢突然笑了笑,轻轻的说:“这还是第一次出关有人在家等我,真的是······”
兰霁敏锐的察觉到长赢的未尽之意,问道:“你不喜欢有人等你?”
长赢:“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习惯。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了无牵挂,孑然一身,逍遥自在。突然间好像有了牵挂,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