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或随意披散,如夜色般深邃;肌肤白皙胜雪,却又不失灵动光泽,在阳光下似乎能泛出淡淡的光晕,让人不禁侧目。
任谁看苏广百这一张脸都足够惊艳,唯独长赢看着这张脸,嫌弃的说了句:“你老了。”
苏广百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看不见他的瞳孔只剩眼白的那种。这个表情让长赢更加的嫌弃,补充说了一句:“比以前丑多了。以前的你虽然说不上都好看吧,起码比现在看起来顺眼许多。”
苏广百反击道:“你以为你就很好看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丑的别具一格啊?哦?我这句话里说了两个成语,你不会听不懂吧?”
……
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谁都不肯后退一步,越说越过分,简直要打起来。
一个魔族的尊主,一个幽冥司的司主,说起来都是六界响当当的大人物,吵起架来却如同泼妇骂街,令人瞠目结舌。
兰霁有些无奈的说:“你们还要吵多久?要是今天吵不完的话我先去吃饭,等你们吵完了,我们再聊正事好了。”
长赢和苏广百齐刷刷的转过头来说:“闭嘴!”
那动作整齐划一,这该死的默契让兰霁不由得有些嫉妒。
兰霁酸溜溜地说:“你们倒真不愧是师兄妹呀,让我闭嘴的动作和声调都一模一样。”
长赢和苏广百这死亡视线扫过兰霁的脸。
兰霁指了指他们对方说:“你们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一模一样,仿佛都在内心说我脑子不好使。”
长赢:……
苏广百:……
被他说中了。
苏广百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问道:“说实话,你们两个跑到我地盘上来干嘛?”
说完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说:“可别告诉我你们要成亲了,来邀请我喝喜酒啊!她的喜酒我可不敢喝,我怕折寿。”
长赢立刻回怼道:“你哪有寿命可折啊?你不早就死了吗?做了这么多年鬼了还怕什么折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广百也反击说:“那总比你这个没有心的凤凰好!生而无心!与木石何异?”
这句话可说的非常狠了,毕竟长赢没有心,也不是她自己想的,在这件事上她也是受害者。拿这件事攻击她,刚才还神色松弛在看戏的兰霁瞬间变了脸色,严肃地说:“司主,慎言!”
苏广百这句话说出口,也觉得不妥,于是闭嘴不言。
唯独长赢一脸冷静地说:“你如何得知我没有心?当年玉隐剜心之时,只有我和他在场。这么多年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秘密。除非……你知道内情。既然我没有告诉你,那么告诉你的人就只能是玉隐!他和你说了什么?”
苏广百长眉扭在一起,欲言又止的说:“师傅当年是有苦衷的,虽然他对不住你,可是你也修习无情道得到了不少好处不是吗?若不是休习无情道,你如何能登上魔尊之位?”
长赢平生最讨厌别人和她说苦衷,天下谁没有苦衷?就仅仅因为自己有苦衷,就能够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吗?
长赢厌恶的说:“魔尊之位?你以为我很在意吗?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就凭藉你们的苦衷,将我变成一个无心无情的人,末了还要求我要大度,因为我得到了好处?真是可笑至极!”
长赢上前去一把揪住了苏广百的领口,她双眼泛起了血红色,邪佞的开口说:“既然他的苦衷那般的了不起,不如说来听听?说不定听完之后我真的能原谅他呢?毕竟,他也是我的好师傅啊!”
苏广百一脸复杂的看着长赢的脸,思考了许久还是说:“我不能说。”
就知道苏广百的嘴没那么容易撬开,长赢也不奢求一问他他就什么都招了,若真是那样他就不是苏广百了。
只是………他保守了这个秘密这么多年,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如果他知道当年玉隐做的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不知道苏广百会做何感想。
想到这里,长赢气定神闲的坐了回去,好整以暇的翘起来二郎腿看着苏广百,脸上露出了神祕莫测的微笑。
苏广百十分了解他这个师妹,长赢一向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怎么今天这么沉得住气?
有猫腻,一定有猫腻。
苏广百一脸狐疑的看着长赢说:“你就问一下我不回答你就不问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不是应该对我拳打脚踢严刑逼供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吗?”
长赢气笑了,冷哼了一声:“多贱呢!我不打你,你都不习惯了?”
苏广百气急,想要回嘴,但顾及到了什么一般,居然生生地忍住了。
这不禁让长赢更加好奇,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秘密?能让苏广百这样的人保守了这么多年还不松口。
于是长赢挑了挑眉笑着说:“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心,你们都已经失败了。因为我的心已经重新长出来了。”
苏广百太过震惊,居然喊了出来:“什么?你有心了?那你的无情道呢?就这么毁了?”
长赢坦然自若的说:“毁了就毁了吧,无情道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广百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着急的说:“不可以!就算其他人都不修无情道!但你也绝对不可以!你必须修!”
长赢看着苏广百着急的样子,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件事的关窍果然与此有关。
只是不知道玉隐为什么一定要她来修习无情道?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苏广百看着一旁的兰霁,恨铁不成钢的说:“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你玩也玩了,睡了睡了,何必动心呢?还因为一个男人毁了你自己的道统!真是愚不可及!朽木不可雕也!当年师傅选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难当大任!果然,这才过去了几万年?你的道统就这么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