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瞧着忧心忡忡,不住地扣自己的指甲,刚进门就道:“纪仙师告诉我说煤油恐有毒物,我实在放心不下,易仙师,怎么说?”
“确有其事。”
“什么?”红玉的脸唰地一下变成煞白,“我没想害你们几位啊,是不是……”
“除了你还有别人接近过煤油吗?”易若问。
“我弟弟……”红玉弱弱道。
纪连城想起前日阮年他们也曾把嫌疑放到这个少年身上,而后又因觉得他不足以构成威胁排除。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红叶另有身份。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纪连城再三犹豫,还是决定说出来自己的发现,道:“红玉姑娘,你有没有想过……”
“红叶他可能不是人呢?”
红玉僵硬了一下,道:“这不可能,我与他数年……”
是了,就连她都无法说服自己。
作为红叶最亲近的人,她也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何体温总是异于常人,仿佛刚从冰窖里爬出来一样。
见红玉状态不好,景佳时搂住她的肩,问道:“师弟,你这个结论未免……”
“师姐,我没有胡诌。红玉姑娘方才说他不见了,我便使用了寻人符,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知道的,这不可能。而后我还用了搜山之术,依旧没有反应。”
“确实离奇,”景佳时忽然反应过来,“你也用了搜山之术?那他现在岂不是和阮年在一块,我就说这小子一直缠着她,绝对有问题!”
红玉反驳道:“不可能,他不会害人,或许……只是他比较亲近阮仙师……”
易若一针见血道:“放心,他就算想害阮年,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也对,都怪你纪连城,把我给带跑了。”
景佳时又问:“红玉姑娘,你再好好回忆回忆,真没有别人了吗?我们是第二日才出现幻觉的。”
“第二日……难道是……”红玉自觉自己得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结论,“镇长那天下午想撵你们走,起初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便接他到堂屋喝了会茶。”
很快,红玉替他辩解道:“不可能是他,镇长只是看起来严肃,其实人很好。我父母都不在家中,他帮了我许多,镇子里就没有哪家人没有受过他的恩惠。”
景佳时拍了拍红玉的背,道:“红玉姑娘,这人啊,立场不一样,态度就不一样。在你们面前他是个好人,可我觉得他对我们恶意十足。放心,我就拿这个证据去和他理论。”
“诶,景仙师,你……”
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不好了,不好了,陈家有怪物!”
“快跑啊!”
“陈家人发疯了!”
透过窗户,看见一批人从东向西狂奔,肩上扛有各式各样的包袱,嘴里还不停招呼周围的镇民逃命。
景佳时与纪连城对视一眼,将红玉推给易若,道:“你照顾好她,我们去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