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散落烟尘里潜行,微不可察,时而寂寥若九天垂泪,瑟瑟难安。
其剑破风,取自东山山巅的迎风石,千年万年屹立不倒。
长剑当空,风声擦过破风的剑刃,犹如万年前遭自然百般鞭笞的坚石,其心不可摧。
君心我心,人剑同一,坚如磐石,流水易逝,难改其貌。
“破尘——”
云追一口中念决。
所带威压正是那座东山,宏伟磅礴,坚定不移。
有山怎能没有海?
纪连城再次起笔,五指一分,指缝间已然夹住了四张闪烁着不同灵光的符隶。
汜水符。
符纸生出瓢泼大雨,水声滔滔,只为这一击造势。
山海辉映,爆发出的巨大声势引得雷电更为频繁。
因缘城内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云追一闪身至蜮头顶,调动全部灵力,聚集于破风剑尖。
砰——
雨势减小,不见人影。
方才这一击的威力来自元婴巅峰,足够将对方挫骨扬灰。
毕竟云追一早已踏入半步化神之境,只是迟迟没能更进一步罢了。
紧接着腹部传来剧痛,往下看去触目惊心的鲜红落了他半身,好似有千条蛆虫在啃噬他的肋骨。
“东山……当年也不过是我随手一挥便能抹去的事物罢了。”
幽冷的声音自他耳后传来。
纵使声势浩大,蜮不过抬起左手于自己眼前轻轻一抹,排山倒海之势骤然暂停。
顺便还送给云追一出其不意的袭击。
身体里的灵力在快速流失,修为……
云追一的掌心完全聚拢不了任何术法,这个诡异的蜮居然能吸收他们的功法为自己所用。
下坠带来的失重感让他神识涣散,顾不得更多,记忆如走马灯划过一幕一幕。
“醒醒。”易若扎入一针至其会阴穴。
景佳时还在苦苦维持下面的阵法,道:“怎么样?”
“接住了。”
易若的手刚从他的脉搏拿开,面色凝重,暂时用复原丹为他续命。
修为尽失,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蜮……他叫蜮……”云追一恢复了些意识,断断续续道。
蜮往下瞥了一眼,忍俊不禁,道:“反正待会都得一块团聚,暂且……”
再一张符纸飘过,他的手臂瞬间灼伤一片皮肤,血肉模糊。
险些忘了,还有一人。
纪连城飞快地书写着符纸,催动起数十张火符,齐齐朝蜮飞奔而去。
“雕虫小技。”
大多都被他躲过,余下几张不同程度地烧毁了他的衣袍,变得破烂不堪,好在他也不在乎这些没有意义的伤害。
最后一张火符……
蜮伸手拿住这张由纪连城打出的焚天符,不耐烦道:“这么想早点去死,我便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