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小年……”
眼前浮现出钟音的脸。
“师父……”
钟音攥住她的手,道:“你还记得我教给你的吗?不到绝境不可使用的术法。”
“可是他……”阮年没有继续往下说,她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强的对手,强得她无力招架,无论是论心还是论武,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不会的,你可以,小年,若你都做不到,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相信你。”
蜮停住手中的动作,不需要再多,一招便可送阮年殒命。
眼前之人迟迟没有动作,仿佛一具行尸走肉。看来不管是何种心气,只要见到了差距便足以让他们道心破碎。
千般法力尽在枪尖,聚气凝神。
唰。
一记响亮的破空弧线。
人呢?
忽地,落起雪来,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落,天地银装素裹,寒夜将至。
钟音曾教过她一招断前尘,意在绝境中寻找机会反击,她散尽自己所有的法力,将神识系于青莲之上。
冰雪任由她差遣,势要洁净整片中州。
万物陷入沉眠,蜮的阵法与锁链皆无法再行动。
他眯眼搜索阮年的踪迹,可是这场雪越下越大,完全足以将人的身影吞没。
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然,他亦有最后一招。
长枪逆转方向,直奔那群百姓而去。
因缘行一念之间
一道类似箭矢的黑影自云端落下,速度惊人。
“这是什么……”
人群里有人反应过来这就是先前大放厥词的恶人,走到屏障旁使劲拍打。
“救命啊,我要出去!”
“怎么办……”
“我不要死在这里啊,我的孩子怎么办?”
一时间,人心惶惶,他们无能为力只得开始对陌生人说些遗言。
“妹妹……”
说话蓝衣女子的正是黄衫少女的长姐,她面上没什么太多表情,仅仅是眼底流露出几分遗憾与悲伤。
其他人不晓得,但她看得明白。
那位仙师已然为了他们受了重伤,如何还能再要求她做得更多呢?
人不能自救只知向外求终究落入欲求不满的境界里,他们的命是命,难道为他们挺身而出的修士便不是命了吗?
霜雪细碎的落在每个人的发梢,冰凉的雪在这一刻也变得轻柔,就像它的主人。
蓝衣女子捧起一小簇雪绒,道:“元日……真的到了。”
蜮快速落至他们面前,别住枪,蓄势待发道:“你们可看清楚了,这一切只怪这些修士无用,不能庇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