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阮年离开,花知意一脸惆怅地拉出身下的抽屉,里面还躺着一只碎掉的茶壶。
正是前日颜熙损毁的。
这两人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威胁起人来的路数都无甚区别。
他的茶壶怎么说也是一只值千两白银,可惜可惜。
“楼主,颜宫主来了。”
刚把一位送走,另一位就来了。
吃一堑长一智,花知意连忙收起桌上的所有茶具,一个不留。
“进……”
砰——
还没他话讲完,那人便已命令信一踹开了他的房门。
“……你这可是要赔的。”
信一替他们关上门。
“她是不是在你这里?”颜熙不客气地问道。
“先坐坐?”
花知意挂起笑容,然而也能感受到对面传出来的冷淡,此前多少这位太子殿下还会装些和煦的模样出来,现下全然是脱掉了下界的那层伪装。
“啧,在你跟前也能跑?你知道的,我算不明白她的卦象,你得换个地方。”
见颜熙也不说话,想起阮年当时的沉默。
花知意琢磨了会,道:“瞧你如今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见了岂不替你忧心。”
“她人呢?”颜熙不予回答。
“走了。”
“去哪儿了?”
花知意绕了几圈自己的长发,漫不经心道:“她既没告诉你,我怎么能告诉你,背信弃义的事,我做不出。”
“再说,你怎知她来我出云楼了?”
因为……
颜熙低眸,她说她无论如何都会完成答应他的事情再离开。
思来想去,也只有神魂这一件事罢了。
可如今,出云楼也没有人,她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
猜来猜去,喉间引出几分苦涩,随后便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颜熙……”花知意骤然起身,皱眉道,“你补了她的寿元?”
“呵,堂堂太子殿下,你也有今天,你当日去的时候和我说你这是为苍生寻一位配得之人,我看里面还有不少是你的私心吧。”
颜熙低低扫了他一眼,眸光凉薄淡然,道:“你倒是不忘记在这时候调笑几句。”
“唉,能取笑你的机会可不多。”花知意拉开抽屉替他倒杯水,“这是我最后一个紫砂茶壶,你莫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