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熙走近几步。
阮年后撤,道:“我没有,但人总是有自己的事情,不是吗?”
“那还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吗?”颜熙自嘲地笑笑,“钟音一事,或许另有他法。”
这句话让阮年瞬间醒了神,也不再往后退,实在是因为身后已是书桌,退无可退。
“什么法?”
颜熙垂眸,而后侧目看向窗外的烟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良久反问道:“可你不是说我们已然两清了吗?我为何要告诉你?”
“……”
阮年无可辩驳,方才说得那么干脆,竟忘记给自己留条后路。
“按你说的,帮了你这次,可是又欠了我的?险些忘记,你也不喜欢欠我的。阮年,你说怎么办?”
她反手撑着桌台堪堪站住,而颜熙一直手亦搭在桌面。她抬眸就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以及瞳眸里映出的自己,温冷的气息交缠,咫尺之间。
心一直在跳。
离得有些太近了。
阮年低眸,侧身赶紧逃出那个几欲要被对方包围的位置,稳住自己的心神。
“……若你真有办法,我可以与你再立一份契书,以我的名义。”
“你的名义?”
腰间一紧,她衣摆处垂下的束带径直由颜熙牵住,挽在掌心把她勾了回来,整个人重新落到了他跟前,不得不直面他。
“可以,以你的名义,但是你想怎么还?”
耳侧就是颜熙起伏的呼吸声,像钟摆的倒计时催促阮年快些答话,她的心在这一刻只够思考一件事。
怎么还……
“你想要灵石还是珍宝或是……”
“无所缺,何来求。”颜熙顿了顿,接道,“我想要你……”
阮年身形一滞,心跳骤停,眼前那几缕颜熙落下的发丝就像她的心境,能被任何微小的动静叩响。
尤其是,不知怎么,脸忽然变热了起来,她拉远自己的视线,保持些镇定。
“……等我。在去神界之前一直等我,等我想好怎么与你两清。”
吁。
他总是这样爱在惹人误会的地方断句,说话永远都得带个转折。
等而已,这算得了什么?
可惜这些极其微小的动作与神态,全部落尽颜熙的眼里,他俯身侧头问:“你……方才慌什么?”
“你看错了。”
“那你的脸为何这么红?”
“夕阳照的。”
颜熙松开撑在桌面的手,眼底显出清浅的笑,好似突然发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不必与你签契书,我要的只是你一定要记得去神界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