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里,她会彻底赢下他。
阮年往后拉住长枪,蹬住枪柄,尘埃无法阻隔她的视线,再一击,直指要害。
清亮的剑鸣。
见长枪飞出去,蜮直接收回,踉跄几步,堪堪挡住,差点就丧命于此。
他不敢再轻敌。
这一层的灯火全数熄灭。
阮年结咒,自她的脚底延伸出泛着幽光的寒冰,封住每个窗与上下的楼道。
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你这样可是害了自己,走不掉的不会是我。”
轻松刺穿阮年的手臂,这让他觉得眼前人不过如此,先前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直至对方死死制住自己的法器,他才产生恍然明白她的意图。
呲——
长枪由她往前一拽,扯掉一段她的衣袍。
左手食指轻点,蜮的法器便被困在坚冰之中,尽管蜮百般呼喊,也只有细碎的冰裂声。
阮年也不可能给他机会,一脚踢出玄铁剑。将他彻底钉死在冰墙上。
最后一击。
……
“阮年……”
和光没想到自己奄奄一息之时还能再见到她。
阮年浑身沾染着黑色的液体,像某种特殊的血液,其间不乏有她自己的血液。神色冷淡,手里的剑磕碰在石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她却全然不在乎,眼里似乎有一团火,熊熊燃烧。
呵,她忽略了一点。
这是个回溯世界,她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因此不论她在蜮身上戳出多少个洞都无法将它杀死。
她也记得蜮看她的眼神从不屑逐渐到恐惧最后到绝望。
在那一刻,阮年不觉又感到一丝满足。
纵使他是分身,也依然作恶多端,如此以牙还牙,让他感到绝望不比直接杀死他更能诛心?
“阮……”
“你怎么样?”阮年俯身问道。
“有个邪物不知怎么也来到这里,将我重伤至此,他应当就是始作俑者。你……也遇见他了?”
“是,不过没能杀了他。”
“无妨,你无事便好。”和光身下已经成为一片血的滩涂,可她仍是面不改色道,“你去找景佳时与洛九天,不用管我。”
阮年还想从芥子囊内再取药丸,却发现此前递给蜮的便是自己所有的剩余。
“药给我。”
和光敛眸道:“我的情况我知道,何况,你是缉查司的人,应该知晓一句话。”
“什么?”
“被黑气腐蚀者,无法处置,当诛。”
看出对方神色有异,和光略略笑道:“我好歹也是一城少主,自然轮不到你来处置我,谁都不行。所以,你走吧,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可别忘了。”
“和光。”
“不必……”和光正要拒绝,却发现阮年递给她的是一柄普通铁质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