蜮的出现与永恒脱不了关系,他们想打开天梯讨伐蜮,无法绕过上古时期。
而花知意决定先派人探索灵界四周与因缘城劫难时的线索,以此确定蜮的动机,倒也不失为另一条出路。
不知不觉,自己竟也开始关心起灵界的点滴,或许这才是他父君想要的储君模样。父君再世时,只负责修撰神界的律法,并不以自己的神力自居为王。那时候,颜熙常住神宫九霄……
九霄宫,建于神界令山之巅。
名为九霄,只因令山高耸入云,为神界离天际最近处。
思绪飘远,千年万年的记忆总是很难瞬间记起所有。
腰间铃声作响,白幡拂动。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仅这一句话,结合当下的处境,颜熙便想起来自己那片记忆,如同凭空生成的一样。
幼时,他曾经在九霄宫见到过一个人。
“师父……”
廊檐下伫立着一道身影,隔着幡布看不清晰,但他知道这就是她。
“您怎么在这里?”
“这话我也该问你。”对面的人又问,“玄翎用得可还顺手?”
“尚可,只是……它似乎与五行之外有些关联。”
“是,就比如我知晓你现在佩戴的乾坤玦少了一半,另一半……”
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有个问题多年来一直想问师父。”
“说。”
颜熙终是问出困惑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我总是想不起来与您有关的事情,只有在见到您时,才会突然想起来许多事。”
“殿下,纵是神亦不能摒弃情感,哪能桩桩件件都清楚?”
“那您是如何来到灵界的?神界按蜮所说已成炼狱,而您……”
“怀疑我?”对面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不敢。”
只见那身影忽地移动到左侧的白纱后,道:“你知我第一次与你说的,不闻不问才是我多年恪守的原则。至于今日,我来找你,只是告诉你,百年前冥海当日是我保住了你一命,玄翎这物件在我赐予你时,便施了些术法,可护主不受性命之忧。我不需要你对我感恩戴德,只需你替我做一件事,这件事也是在帮你自己。”
“何事?”
“去飘渺宗太清峰,把那里推平。”
听见熟悉的几个字,颜熙不着痕迹地敛眸,道:“换成其他的事情我都愿意,但这件不行。”
“为什么?”
“……”
没有回应便是最好的回应,对面继续道:“你可以不做,但是某些事情会再也找不到答案。譬如,上古时期……”
“话我说到这里,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
上古?
颜熙抬眸时白幡之后再无人影,多年来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师父她到底是什么人?
自己第一次遇见她是九霄宫,将她当成隐居的大能,而后稀里糊涂拜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