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了个方向,她原就与颜熙约定好先由她蒙混过关,想不到线索就这么送上门来。如此说来,蜮急着找方士,还有别的原因。
为掩人耳目,阮年回到自己原先的院落,而后从自天窗而出,隐蔽地再次潜回蜮所在的院落。
她揭开蜮寝殿上方的瓦片,微弱的烛光从里面透出。烛火照出的影子打在房间墙壁上,那是一个人。
但不是一个寻常的人影。
“啊啊啊啊啊。”
蜮隐忍的叫声传了出来。
阮年顺着光源看去,见到极为诡谲的一幕。只见蜮的血肉翻出来,再逐步翻回去,而这些血肉都变成黑色,周身散发出黑色的气体,就像邪灵。
邪灵。
永恒正是将蜮视作邪灵容器。
他如今这样貌,应当没少受折磨。想来也是,凡人之躯承受整个世界的邪念,怎会避开剥骨抽筋之疼?
房内的蜮从喊叫转化为大笑。
“哈哈哈哈哈,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地求饶。”
风疾根本不是风疾,而是邪念的副作用。
只是这副作用是否还存在她世界的蜮身上呢?若是还存在,这岂不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美中不足的便是这想法由永恒提出,无论如何不可能绕开她,仍是需要问询她当初是如何做的,详细说来又有何种症状。
看来,她离开此地也必须去找永恒。
蜮每日都会请阮年细化炼丹的步骤,然而这滥竽充数的也好,还是搬运钟音告诉幽蛰的也好,拢共撑不了几日。
颜熙替她找宫外寻找线索,可惜一无所获。
仔细琢磨,最重要的线索或许已经由她所知晓,因而离开才是上上策。当日她与永恒谈话时,永恒对她说时间不多了,阮年不想在这个不知真假的时空多耽误时间。
碧澄湖,垂柳依依。
“如何?”颜熙倚在栏杆处问她。
“差不多,只是不知有没有用。”
“出去后,我们会见到永恒?”
“是,她没打算让我走。”阮年叹气道,“我与她的关系,就如你和红叶,你当初以为红叶如何?”
“不尽然如此,永恒化出一抹神识,她本是天道,与我们这样的人或神不同。但有一句话应没错,总归有相似之处,不必考虑谁像谁。”
“相似之处……”
大概只有这张脸?
阮年没再说话,也不愿意再去想还没有来到的问题。
“你决定好了?”
“是,走之前有件事我要做。”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