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逐渐恢复焦距。
当她看清周围的惨状,看清自己手上的血时。
“呕……”强烈的生理厌恶涌上心头,她弯下腰,出一声干呕。恐惧的后劲上来了,她的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上。
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她。
格雷也受了伤,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他没有嫌弃她身上的脏污,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做得好,瑟蕾娜。”“你保护了我。”
瑟蕾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格雷。(保护了……?)(我……没有被抓走?)
她瘪了瘪嘴,突然扑进格雷怀里,把沾满绿血的脸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呜哇啊啊啊————!!”
格雷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抱着。虽然还是个爱哭的胆小鬼。但至少,这把断掉的剑,终于又能砍人了。
就在两人以为战斗结束,格雷正要松一口气时,森林深处的阴影中,一道无声无息的黑色波纹划破了空气。
那是一记暗属性的魔法飞弹,阴毒而致命,目标直指格雷毫无防备的后背。
瑟蕾娜的喉咙里不出声音,但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
就在那道黑光即将触及格雷的瞬间,她猛地挣脱格雷的怀抱,一个转身,张开双臂挡在了格雷身后。
“砰!”
黑色的魔法能量结结实实地轰击在瑟蕾娜的背上,炸开一团浑浊的黑雾。
“瑟蕾娜!”格雷目眦欲裂,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他顺着魔法射来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树丛后阴笑的哥布林魔法师。
“去死吧!”
格雷手中的阔剑脱手而出,带着他全部的惊怒与杀意,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呼啸而去。
“铎”的一声闷响,阔剑精准地贯穿了哥布林魔法师的胸膛,将它直接钉死在后方的树干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但格雷根本顾不上去确认战果。他回过身,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瑟蕾娜,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都在抖。
“喂!你怎么样?哪里痛?别吓我!”
他慌乱地将她转过去检查后背。
那可是魔法,哪怕是d级的暗属性魔法,附带的腐蚀和诅咒效果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也是致命的,搞不好会留下伴随一生的后遗症。
格雷的手在颤抖,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或是被诅咒侵蚀黑的皮肤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瑟蕾娜背后被魔法烧焦了一大块的皮甲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在那破损的焦黑皮甲之下,瑟蕾娜白皙光滑的背脊上,竟然……只有一块淡淡的、像是被人用拳头轻轻打了一下的红印。
别说腐蚀了,连皮都没破。
瑟蕾娜眨了眨眼,似乎也有些困惑。
她扭过头,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除了一点点像被静电电到的刺痛感,好像真的没什么事。
她抬起头,一脸无辜且茫然地看着格雷,仿佛在问怎么了吗?
格雷僵硬了几秒,看着那个快消退的红印,又看看一脸呆样的瑟蕾娜。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猛地一拍脑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哈……我真是急糊涂了。”
他看着怀里这个人,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忘了,你这家伙虽然脑子坏了,但身体可是货真价实的B级魔剑士啊……”
魔剑士之所以强大,不仅在于魔武双修,更在于他们长期在魔力回路冲刷下,拥有着远常人的物理防御与魔法抗性。
区区一只哥布林法师的偷袭,对她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来说,恐怕还不如被蚊子叮一口来得严重。
格雷瘫坐在地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重新将这个虽然精神脆弱、但肉体强悍得一塌糊涂的“宠物”搂进怀里,无奈地笑了。
“真是的……白担心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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