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太着急。以后……我会陪你一起握。”
烛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融为了一体。那把冰冷的杀入兵器,此刻竟也传递出了一丝温情。
————
夜幕降临,旅店房间里的蜡烛再次被点燃。格雷端着刚从楼下买来的热腾腾晚餐——两份烤鸡腿配马铃薯泥,推门走了进来。
“开饭了。”
他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这家伙又像昨天那样僵在那里不敢动,是不是得再用点强硬手段。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
瑟蕾娜已经坐在桌边了。
她手里甚至已经拿好了一把木勺,坐姿虽然还是很端正,但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得像张弓。
看到格雷进来,她那双紫色的眼睛亮了一下,视线紧紧黏在那盘烤鸡上,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
格雷把盘子放在她面前。
没有等待命令,也没有迟疑。
瑟蕾娜直接用勺子挖了一大块马铃薯泥送进嘴里,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偶尔会蹭到脸颊上,但那种“想吃就吃”的自然感,简直是飞跃性的进步。
“这不是学得挺快嘛。”格雷满意地点点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看来昨晚的“手把手教学”和早上的“摸头杀”效果显著。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小团体里,吃饭是不需要看脸色的。
格雷刚想开动,手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啧。”他忘记买水了。这家旅店的免费淡啤酒味道像马尿,他实在喝不下去。
“你先吃,我去楼下买瓶水,马上回来。”格雷对着埋头苦吃的瑟蕾娜交代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出了房间。
瑟蕾娜嘴里含着勺子,抬头看着格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面前香喷喷的烤鸡腿。(主人……走了?)
……
三分钟后。格雷提着两瓶优质泉水回到了房间。
“水来了,这鬼地方连水都卖得……”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房间里很安静。
瑟蕾娜依然坐在桌边。
但她手里的勺子已经放下了。
那盘马铃薯泥只缺了一角(是他离开前吃的那一口),烤鸡腿更是碰都没碰。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门口——也就是格雷进来的方向。
格雷愣了一下。“怎么了?不好吃?”他走过去,看了一眼盘子。没凉啊,味道也挺香的。
“还是说……我又忘记下令了?”格雷皱起眉头。难道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因为他离开了这短短三分钟就崩塌了?旧病复?
瑟蕾娜看到格雷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勺子。
但她没有立刻吃,而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格雷,又看了看格雷面前那份还没动过的晚餐,然后出了一声期待的气音“唔……”
她伸手指了指格雷的椅子。意思很明显你也坐下。
格雷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不敢吃”。这是“不独自吃”。
在野外,狼群只有在头狼开始进食后,其他成员才会开动。
而且,群居动物通常不喜欢落单进食。
对于现在把自己定位为“宠物”或者“下属”的瑟蕾娜来说,主人不在的时候,独自享用美食是一种不安心、也不正确的行为。
她停下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为了等他回来,一起吃。
“……哈。”
格雷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这种被等待的感觉……还真不赖。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格雷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拉开椅子坐下,拧开水瓶递给她。
“行了,我回来了。”他拿起自己的刀叉,切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一起吃吧。”
看到格雷动口了,瑟蕾娜这才开心地瞇起眼睛,重新把勺子伸向了自己的盘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仓鼠。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虽然没有语言交流,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比任何情话都温馨的默契。
晚餐结束后,格雷重新摊开地图,准备再核对一次明天的“刷级路线”。为了保证效率,他必须精确计算每一个任务的接取顺序和路程时间。
“你先去洗澡。洗完就睡,明天天一亮就要出。”格雷头也不回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