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有可能的。”
她也笑不出来了。
她给豆豆诊脉后确定是瘟疫初期,喂了点药后,豆豆好了些,能正常答话了,江瑶光就问道:
“你还记得你吃了什么吗?怎么会肚子疼?”
豆豆摇摇头又点点头,那双眸子里满是泪花:
“我出去玩时口渴了,附近也没茶水,我见那些大人都舀城中的井水喝,就喝了一点,其他就没喝了。”
江瑶光听后猜测是那井的问题。
“那孤问你,你还记得有多少人喝了那口井吗?”
“大概,大概半个城都有了,我我说这水没有人看不能喝,他们嫌我啰嗦就灌了我一口,我尝着没什么也跟着喝了。”
豆豆越说头越低下去,就连声音都愈发轻了些。
江瑶光一听这话,大喊不好,转头就对李轻舟骂道:
“太子殿下,你整天带着禁卫军巡逻全城竟连这都没发现?”
她气不打一处来。
“那井禁卫军查过,里头有只染了瘟疫的死老鼠,都已处理,孤怎么知道那群人竟要喝那染了瘟疫的老鼠?”
李轻舟的声音有些大,让江瑶光更不服起来,急声道:
“不是太子殿下,你冲我吼什么,你有本事调查出那群人究竟是谁,究竟还有多少人得病再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死老鼠还是活老鼠。”
“孤也明明吩咐了人抽干水井,”李轻舟有些纳闷,回头喊道,“炽阳,你说,孤不是今儿个又吩咐你们赶快处理那口水井吗,怎么回事?这都第几回了。”
他三个月前就发现了,还让人处理,结果过了这么久还没处理?反倒让江瑶光与他吵。
“回殿下,属下确实是按殿下办,但那群百姓不让,还说没了这井水他们怎么喝水,并说如果要抽干这口井就要从他们身上踩上去,还各个躺在地上不让下属们抽,咱赶也赶了骂也骂了就是不听,还说不过是只死老鼠。”
“死老鼠?”李轻舟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太子妃,你可听见了,不是孤不肯,是那些百姓不让。”
江瑶光听到他这话并没理会而是沉默着,突然豆豆的咳嗽声将她给拉了回来,她抬眼看向李轻舟,眼神中透着焦急:
“是啊殿下,看来瘟疫又要爆发了,而且这回,我们又要晚些回家了。”
她本以为不出意外可以在京城那批人来了后就可以回家,可如今看来,京城哪儿迟迟不来人,这里,却又要爆发了。
“太子妃担心什么,还孤,反正最艰难的时期都挺过来了,还怕这点吗?”
李轻舟故作镇定地说道,并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江瑶光点点头。
次日,果然如她所说般,云城上下再次发生瘟疫,瘟疫这回来势汹汹,云城再度成为炼狱。
江瑶光又开始忙里忙外了,而李轻舟则看着人抽干水井,另寻他处再挖个井。
不过幸好,那井水不是地下的水,而是山上流下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李轻舟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在街道撒石灰,按一勺石灰兑两桶水的比例,并让病患的衣物,被褥全部蒸上一炷香时间。
她照顾好那些染了瘟疫的百姓后回到县令府,又开始熬药给豆豆喝,毕竟城隍庙已经挤不下了人了,只有这里还稍微空点,但还是有很多百姓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