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只小馋猫,来,让皇兄背你回去。”
夙雪照说完后在我跟前蹲下,让我爬上去,我那时还没有养成男女大防而且皇兄也说,不必在乎这些。
我一下子扑上夙雪照的背脊,他背起我,走在大街小巷内,此时天空仿佛下起了雪来,那些雪粒子在我看来就像是糖块,毕竟都是白花花的,我扬起头看着落下的小雪,那鲜红的糖葫芦上也沾了雪粒仿佛是血红色的绸缎上有了的白点,我并不感觉突兀,反而更喜欢了。
夙雪照边背着我,边往前头走去,一路上还给我讲了很多很多的故事,我很喜欢夙雪照讲的故事,觉得那是我没见过的天地。
我渐渐睡了过去,回宫中时,父皇夙帝并没有责罚我们,反而说我们身上都是雪,快些洗了,免得染了风寒,我开心极了!
因为我知道,父皇是不会惩罚我的。
后来的日子里,夙雪照总是陪我,他知我爱吃甜的,就会送甜食给我,还变着法子搜罗起来,使得我的寝殿里常年飘着甜香。
我跟他说,这些糖我怕是一辈子都吃不完,夙雪照就说,一辈子吃不慢慢吃,还说这本来就是我的。
他的手也很巧,会编各种好看的花环给我,还说只有我才配得上这种东西。
还会在出去时给我搜罗各种有意思的东西,还会在我玩闹时默默陪他,有一次他在御书房内习字睡去了,我偷偷溜进去,用毛笔在他脸上画了只乌龟,还偷笑起来。
我的笑声使得夙雪照醒了过来,然而他瞧见脸上的乌龟时并没生气,反而无奈地笑了起来:
“雪鸢真是调皮。”
“那皇兄不喜欢?”
我故作生气地说道。
“喜欢,皇妹做什么都喜欢。”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是看不懂的情愫。
(二)
后来,岁月如同那宫中池水静默流淌着,悄然无声,却从不停歇,也不从何时起,那份纯粹无瑕的兄妹之情,开始在不经意间悄然发酵,变质,如同埋进泥土中的种子,终要破土而出。
夙雪照凝望我的目光虽然依旧温柔似水,但其中却不知为何藏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炽热与占有,而我对夙雪照的依赖深入骨髓,却在不自觉中竟对夙雪照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少女怀春的羞涩悸动以及期盼。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为什么要爱上自己的皇兄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包括夙雪照,我开始躲起他来,每次他一来,我就吩咐宫女说我身子不舒服不方便,可一直下去也没办法。
终于有一次,他逮住了我,问我为什么躲着他。
我看着夙雪照,发现他眼神隐隐有点儿受伤,像是被人伤到了,不过我知道,伤他的人,正是我。
“因为我真的是不舒服,皇兄莫要多想。”
我躲避着他的目光,祈求他快些离开,不然再多看一眼,我就怕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