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力很好,八百米全年级第一。”
“那接个吻就喘成那样儿?”
“……”
陈佳一偏头看窗帘上的花纹,“我说的是……体质。”
沈晏西的目光落在说明书上那一串化学结构式。
他们之间好像就是会这样,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勾起一连串的反应。
“我说的也是。”
陈佳一:“……”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铝箔被摁破的声音。
“一粒感冒药,一粒退烧药,维c片间隔半小时服用。”沈晏西声线冷淡,像个没有感情的医疗ai。
陈佳一看着圆圆的小药片,有些抗拒。
她讨厌吃药。
从前吃药,都是沈晏西变着法的哄她。但现在,没人哄她了。
陈佳一点点头,“好。”
微顿,陈佳一又补充道:“今晚……谢谢你,麻烦你等下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好。”
沈晏西看着她,目光幽深平静,半晌才嗯了声。
床头就有温水,陈佳一端起水杯,吃了退烧和感冒的药,又将被子拉高一点。
许是刚刚洗过澡,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粉,瞳仁乌润水亮。
片刻的对视,沈晏西起身,走出房间的时候,也一并把房门关上。
陈佳一缩进被子里,她其实不太困,甚至还挺精神。
隔着门板,客厅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是大门的开合声。
哒——
锁芯归位。
他走了。
确认好门锁开合的方式,沈晏西才仔细打量起陈佳一的住处。
同样的户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大到家具,小到桌上的一个玻璃杯,都透着她的喜好。
客厅的一角被辟出来做了茶室,矮凳长几,天青白的瓷釉上绘着兰草纹,墙角一丛雪柳,雪白小花缀在碧绿柳枝上,密密匝匝,开得蓬勃旺盛。
记忆深处的少女明眸善睐。
“沈晏西,等以后有了房子,我就在落地窗边设计一个茶室。冬日煮茶,夏日饮冰,桌角要放一捧雪柳。我喜欢雪柳。”
“那我呢?你把我放哪儿?”
“啊?”
看,还是没良心。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他放在哪。
沈晏西濯黑眼底带着点笑,折回客厅,弓背坐在沙发上,给谢嘉让发消息。
【您家老爷子的厨子,现在有空吗?借我用一下】
谢嘉让:【?】
谢嘉让:【哥,您是缺厨子的人吗?】
不缺。
但这些年在京北,能做出地道云港菜的厨子不多,谢家的主厨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沈晏西:【我嘴挑】
谢嘉让:【……】
谢嘉让:【我正好在这儿,说吧,要吃什么】
沈晏西:【松茸鸡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