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恶毒而肮脏,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一场足以撼动教廷根基玷污神圣,进而引发帝国纷争的丑闻。
乌列恩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他握着匕首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脑海中闪过西尔维娅那双只望向自己时好奇的翠眸,明亮剔透。
一股冰冷的怒意无声地翻涌着。
这怒意并非源于自身或许会受辱的可能性,而是针对这企图将那不合时宜的生机用作武器棋子的卑劣阴谋。
但,神说,不怒不动。
澄净的圣湖不应受到任何影响产生波澜和起伏。
乌列恩再次举起了匕首。
这一次,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刑架上的囚犯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乌列恩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手腕翻转,冰冷锐利的刀尖猛地刺入了胸口处。
而对面的自由神会教徒胸口的鲜血如同玫瑰般涌出晕染开。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乌列恩蹙眉,抬手随意地扯开了礼服禁锢的领口,露出了结实有力的胸膛,用手帕拭去自己下颌溅射到的血滴和胸前的血渍。
丝绸手帕下胸口处的肌肤已然恢复得光洁如初,隐约可见淡粉的两点,被布料粗暴搓弄得有些微微泛红颤动,却依然干净圣洁,不染纤尘。
青年望着眼前死去的囚犯,紫眸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如同看着迷途未返羔羊般的哀伤。
他轻声说道:“神赦免你的罪。”
“愿你的灵魂,能在永恒的静默中觅得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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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神圣了(?)
就在乌列恩为没了生息的囚犯祷告之时内侍长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冕下,另外一人也招供了。”
内侍长顿了顿,继续道:“供述印证了药剂的存在,目标、计划时间和方才所述一致。负责酒水投毒的厨师老劳德也已经控制,但还有别的相关人员……”
乌列恩点头,缓缓转身,将手中染血的匕首放到内侍长双手捧着的银质水盆中,仿佛只是递出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圣器。
“处理干净,不要打草惊蛇。”
乌列恩垂眼看着匕首水的血迹在清水中一点点晕染开,最后将一整盆水都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另外,加强庆典的守卫所有进入圣城的人员,包括神职人员,都需要经过三层查验。”
“是,冕下。”内侍长应下,但神情略显迟疑,“那,温莎大公女那边?她似乎对此并不知情,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