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争执一触即发之际,房间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道纯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乌列恩·法内塞,金白色织缎的华丽长袍包裹着那具神圣庄严而极具力量感的身躯。
他似乎是恰好路过,又好像早已了解此地发生的一切。
乌列恩目光淡淡地掠过执事修女手中的杯子,又落到西尔维娅写满戒备的脸上。
乌列恩一出现,室内的其他人都非常有眼色地安静退下。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惶惶不安的少女和尊贵冷漠的帝国教皇。
门在身后合上,西尔维娅心头一跳。
乌列恩开口:“看来,我的好意,令你倍感负担,温莎小姐。”
如冰泉般的嗓音平和冷淡,听不出喜怒,却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下来了。
西尔维娅被乌列恩的身影笼罩着,在那双幽深冰冷的紫色眼眸的注视下,感到一阵窒息。
但一想到他手中那杯可能致命的恩典,联想到宴席上阿奎纳中毒身亡的惨状,西尔维娅还是梗着脖子,坚持道:“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冕下。”
“毕竟……毕竟您也是这样将葡萄酒赐给那些仆役的。”
这句话几乎是在明示她的怀疑了。
乌列恩的眸色微微沉了下去,她果然还记得,并且在害怕,而恐惧令她抗拒。
远处的钟声响起,来源于神殿,是一切仪式开始前的启示。
庆典在即,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耐心慢慢解释一个她未必会相信的真相。
况且,有些真相,本就不该被知晓。
“有时,无知是仁慈,服从是智慧。”
乌列恩缓缓走近,纯白的教皇常服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手中拿着那杯所谓的圣药一步步逼近西尔维娅。
他靠得很近,西尔维娅能闻到他身上冷冽沉重的熏香,当高大的身影距离自己不过半个手掌时,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我最后说一次,喝下去。”乌列恩平静地说道。
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只有不容置疑的神权威严。
西尔维娅逆反心顿时被逼出来了,反而紧紧抿住了唇,还用力摇了摇头。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牢牢扼住,拇指的指腹按住饱满的唇瓣抵开。
乌列恩另一只手端起杯子,毫不犹豫地将杯沿抵上她的唇齿,微凉的液体强行灌入西尔维娅的口中。
“咳咳!”西尔维娅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想去推开乌列恩,但在神力的禁锢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