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诉清缘由……
她说不出口。
“阿姩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指不定多在意你呢。肖兄莫往心里去。”洛昕瑶率先打破沉默。她厌恶这般沉重的氛围——两人各怀心绪,却偏要死撑面子,不肯吐露半分。
她太清楚这般结局会如何。
因此,她不愿见旁人步自己后尘。那样的痛……她尝过。
就像她与谢翊卿,从两小无猜到拔剑相向,这条路,没有一步,不是踏着荆棘花开。
所幸,有人在花路的尽头,一直等着她。
原来这趟迷途,竟是归途。
她的心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出来只怕惹人发笑。
在现代,洛昕瑶生于一个美满的家庭,父母极疼爱她。四岁那年,变故骤生——父母离异,她判给了母亲。
她记得极清楚,那日之后,母亲变得暴躁易怒,却从未打骂过她。饭菜日渐简陋,居所亦越发破败,母女俩险些流落街头。
直至六岁生辰,母亲破天荒地为她购置新衣,带她吃珍馐美味。她以为,往后的日子终于要好起来了。
可是,母亲答应去为她买一支冰淇淋后……就再也没回来。
洛昕瑶等啊等,等到天色漆黑,仍未见到母亲的身影,却等来一个流浪汉。那人饿极了,瞧见她的刹那双眼放光,扑上来便撕扯她的衣衫。
洛昕瑶稍一反抗,他便厉声咒骂,拳脚相加。
她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挨了多少下。
只依稀记得,那一声:“放手!这是我女儿!”
音调平稳,干净利落。
说这话的是位老人,身形清瘦,嗓音不高,却硬是将那流浪汉驱走了。
他问她,可愿拜他为师,随他一同“平冤昭雪”。
年幼的洛昕瑶不懂这话的深意,却下意识将小手搭进老人伸出的掌心。
自那以后,她跟着老人学画符、习驱鬼……
师父告诉她,他的原则是:无论人鬼,只要心存善念,便不可杀。
洛昕瑶也确实做到了——她怜悯向善之鬼,痛斥险恶之人。
再后来,她遇见了谢翊卿。二人同追一只鬼,却因那鬼作恶另有苦衷,刚组成的“搭档”便生了分歧。
“鬼便是鬼,何来对错之分?”
“这话谁教你的?你师父怕是个不入流的傻子罢!”
二人打了一架,鬼趁机遁走。
为防那鬼继续为祸,二人只好忍着嫌恶,勉强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