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带着淡淡桂花的甜香和热气扑面而来,这个味道好闻的让人着迷,晏云昭却摇了摇头,镇定心跳一手撑着床坐起身,更加笃定楼宿就是还醉着。
可昨日二人不过也就喝了一壶,怎能醉这么久?
替楼宿掖好被子,晏云昭整理衣装出了院子去喊大夫,恰巧路上碰到在坊内遛鸟的楼承靖。
见晏云昭脸颊和耳根还没褪去的红晕,楼承靖戏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独自出来了?我那好兄长呢?”
晏云昭没好气地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你们碧月坊的酒都是假酒吧,你那兄长醉了两天,又吐又发烧。”
楼承靖挑了挑眉:“怕喝的是春露酒吧。我去看看。”
晏云昭不置可否。大夫没喊来,反倒喊来楼承靖,罢了,他既知道什么“春露酒”便应当有法子解酒。
晏云昭生怕外人看出什么端倪,将方才的旖旎风光暂时甩在了脑后,强装淡定,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楼承靖托着那只七彩大鹦鹉,和晏云昭一道往院内走去。这鹦鹉羽毛鲜亮华丽,价格定是不菲,晏云昭侧头冲那只鹦鹉问道:“会说话吗?”
鹦鹉歪了歪头,反问晏云昭:“会说话吗?”
她被鹦鹉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觉这鸟机灵有趣,忍不住笑出了声。
鹦鹉扑腾着翅膀在楼承靖手腕上颇不安稳,见晏云昭不说话,叫嚣道:“哑巴,哑巴。”
“死鸟。”
楼承靖警告似的敲了下它的头,鹦鹉脑袋歪了歪,住了嘴。
进了厢房,楼宿依旧昏迷了似的躺在床上,楼承靖望了一眼不规则褶皱的床铺,漾起一抹了然的笑。
晏云昭自然也看到了这被弄乱的床铺,耳根又烧起来,假装没看见,心虚地逗着楼承靖的鹦鹉。
楼承靖抬手探了探他的鼻,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了?”
晏云昭见他僵住半晌不说话,不知楼宿此时是什么情况,忍不住问道。
楼承靖垂眸思索了片刻,只替楼宿掖了掖被角,随口道:“也没什么。大抵就是……病入膏肓了吧。”
“命不久矣,命不久矣。”
一旁的鹦鹉瞬间遭到两记眼刀,蓬着毛悻悻缩到了桌上的瓷瓶后面。
“怎么会?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难道不是受了法器影响?怎地没了玉佩反倒严重起来?莫非……跟昨晚那壶酒有关?晏云昭的心提了起来,咚咚狂跳。
楼承靖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他……是被下毒了。本就没几年可活,眼下发生此事也在意料之中,不必自责。”
楼承靖平淡的语气反倒让她愣住了,晏云昭脑海中反复咀嚼着“没几年可活”这几个字眼,方才还带着他体温的指尖突然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