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皮期,蜜腺会经历一次痛苦的成熟过程。”
“它会变得异常敏感、肿胀、胀痛,如同被塞满的果实,需要不断分泌蜜液来缓解内部的压力,这种胀痛,是蜕皮期的核心标志,如果不将分泌出的蜜液及时、彻底地吮吸干净,那种深入骨髓的胀痛感会持续累积,如同酷刑般折磨着你,直到蜜腺不堪重负甚至可能受损,同时,你身体的部分皮肤会变得脆弱,出现细微的裂纹,如同蛇蜕皮,这也是蜕皮期名称的由来。”
“发情期,这是成熟的最终宣告。身体会本能地、大量地释放诱导素和蜜液,吸引并引导雄虫完成交配行为,虽然蜜虫本身根本不具备任何生育能力,但这套古老的、刻在基因里的程序依旧会强制运行,这是蜜虫彻底沦为欲望工具的最终仪式。”
发热、胀痛、蜕皮、诱导、交配……
恐惧的种子已经播下。
但这也确实是蜜虫无法逃脱的命运。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仿佛悲悯的意味:
“幼年体的蜜虫,需要汲取能量,能量矿,或者高等雄虫的血肉,蕴含强大生命能量的血肉,是维持你们脆弱生命的关键。”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宣告终结般的冰冷:
“而一旦进入发情期,成为成年体蜜虫……你们将彻底失去进食普通食物的能力。你们唯一的食物来源,将变成……”
他停顿了一下,红眸紧紧锁住赛泊安骤然放大的瞳孔,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眼前人的震惊和无法理解:
“雄虫的体液。”
“那是维持你们成年后生命的唯一能量来源。也是对你们‘成熟’身份最彻底的……奴役烙印。”
赛泊安感觉自己手中的茶杯再也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温热的茶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发热期、蜕皮期那可怕的胀痛、发情期……以及成年后要靠……靠那种东西维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斯贝莱索恩。
“不……”
“我不要,我不要变成那样……”
在巨大的恐惧面前,他之前许诺的自由和掌控,才会显得弥足珍贵,如同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站起身,走到赛泊安面前,缓缓蹲下。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赛泊安笼罩其中。
他没有触碰赛泊安,只是用那双平静得近乎残酷的红眸,直视着他充满泪水的眼睛。
“看到了吗?赛泊安。”
斯贝莱索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这就是虫族为你规划好的未来,一条被本能和欲望彻底吞噬、成为他人玩物和食粮的绝路。”
他伸出手,这一次,指尖轻轻拂过赛泊安因恐惧而冰冷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