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西尔维斯特这类人,只希望他快点死去。
“嗯,我知道了。”
“还有……”
“说。”
“普林克尔大人向圣巢发送了一份冠以他个人名义的绝密邮件,劳烦您过目。”
西尔维斯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孵化池中粘稠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嘶鸣从脑海中强行驱散。
再睁眼时,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已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普林克尔的绝密邮件?”
他低声重复,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
那个漂亮的,总是将一切奉献给“等待虫母”这个虚无缥缈使命的蝶族候选人,能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绝密?
王夫候选人竞争赛事项
他慵懒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
西尔维斯特脸上那惯常的、带着倦怠的慵懒神情如同脆弱的冰面,寸寸碎裂。
银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巨大的冲击让他甚至短暂地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俊美脸庞上,出现了一种近乎空白的僵滞。
但这僵滞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西尔维斯特眼中所有的震惊和空白被急速压下,所有的慵懒和倦怠一扫而空。
他猛地从躺椅上站起身,丝绒长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地,露出其下略显清瘦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躯。
他对着通讯器,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慵懒磁性,而是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急切:
“立刻召集圣巢所有长老!最高紧急会议!现在!立刻!”
通讯器那头的侍从显然被审判长这前所未有严厉急切的语气震慑住了,愣了一秒才慌忙回应:“是!审判长大人!召集的口谕是……?”
西尔维斯特的目光再次扫过光屏上那行“虫母陛下,已然回归现世”的字眼,银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暗流。
他深吸一口气:
“神谕已验,圣归寰宇。”
“遵命!”
侍从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通讯被迅速切断。
幽静的私人休憩所内,再次只剩下西尔维斯特一人。
他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姿在柔和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却冰冷的手指,许久,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走向房间一角那张简洁的黑曜石桌案。
桌面上,除了一些散落的文件,还静静地放置着一支造型奇特的注射器。
透明的管体内,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液体缓缓流动。
西尔维斯特撩起宽大袖袍的一角,露出苍白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
针尖精准地刺入皮肤,推动活塞。
几秒钟后,剧痛缓缓褪去,他拔出针管,随手扔进一旁的销毁口。
手腕上的针眼迅速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再无半分多余的表情。
身为上一任虫母仅存的子嗣,西尔维斯特的血统纯粹,绝对会被纳入王夫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