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喜欢小孩子,更希望和平的到来。】
残魂的声音如同最狡猾的说客:【如果你想向圣巢提出些什么——比如,与你牵挂的人类帝国达成某种程度的和解甚至共存——你总是需要付出点什么,接受点什么来交换的,对吧?】
【如果你肯为虫族繁衍更多的王虫,展现出你作为虫母的价值和责任。】
它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他们什么都会答应你的,包括你心中所愿的和平。】
【想想看,赛泊安,那难道不是你一直希望看到的吗?
【而且,】残魂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你需要更多、更好、更稳定的食物,亲爱的。看看你那些痛苦的子民们吧,】
它的声音施加了一定的精神力,让赛泊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阿莱瑞克压抑的暴怒、赫利俄斯疯狂的眼泪、以及无数在战场上因精神力暴动而痛苦的普通虫族士兵的身影。
【他们渴望你,他们仰慕你,你是虫母,你是他们唯一的神明,唯一的信仰,你忍心看着他们在虚妄的等待和痛苦中度过一生吗?】
赛泊安陷入了沉默,睫毛微微颤动。
普林克尔安静地跪在一旁,等待着陛下的决断。
他看到了赛泊安脸上的犹豫和挣扎,但他无法听到虫母残魂的低语,只能将这份犹豫理解为陛下对人类身份的眷恋和对陌生仪式的本能排斥。
“……让他们进来吧。”
普林克尔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立刻恭敬应道:“是,陛下。”
他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将床幔落下后走向寝宫入口。
赛泊安依旧靠坐在那张宽大舒适的床榻上,身上随意地搭着一层轻薄的丝被,莹白的尾巴尖无意识地从被角探出,微微卷曲。
整个人被笼罩在床幔后,只看得清影影绰绰的身形。
普林克尔安静地侍立在一侧,姿态恭顺
光雾再次波动,三道身影在普林克尔的引领下,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蝶族的大长老,他看起来年纪颇长,但保养得极好,纯白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绣有繁复蝶翼纹路的深紫色长老袍,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荣光。
跟在他身后的,分别是蜂族和蚁族的代表长老。
三位长老在距离床榻尚有数步之遥时,便齐齐停下脚步,然后动作标准划一地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与无比的恭敬:
“臣等,拜见陛下!恭贺陛下圣归!”
赛泊安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轻轻颔首:“不必多礼。”
蝶族大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能亲眼见证您回归圣巢,实乃我等……不,是整个虫族等待了千年的无上荣光!老朽、老朽真是死而无憾了!”
他说着,眼眶竟微微泛红。
蜂族长老立刻接话,语气同样热切:“是啊,陛下!千年沉寂,圣巢无主,我等日夜忧心,今日终于得见曙光!此乃虫族之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