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点力气吧,我的好皇儿。”
霍延冷漠地看着他徒劳的挣扎,手中的弯月银器重新稳稳地抵住他的心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肃杀。
“知道了真相,也好。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冰冷的银器尖端,刺破了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霍玉山不再挣扎,他仰着头,望着茅屋那昏暗的顶棚。
忽然发出一串低沉而绝望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他恨错了人。
他也……爱错了方式。
原来,我们都一样……
都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虫。
血月照寒刃
霍玉山那绝望悲凉的笑声在狭小的茅屋中回荡,如同最后的哀鸣。
冰冷的弯月银器已刺破他心口的皮肤,一缕鲜红缓缓渗出。
霍延,这位隐藏至深的暗箭殿主、端亲王,此刻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执行仪式的专注。
他干枯的手指稳如磐石,缓缓加力,银器的尖端一点点深入。
目标是那跳动着的、承载了无数罪孽与痛苦的心脏。
霍玉山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恨意、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虚无。
脑海中最后闪过的,竟是楚回舟在冷宫庭院中,背对着他晾晒草药时,那清瘦孤寂的背影。
若有来生……
不,还是不要再有来生了。
这孽债,这一世,已然太累,太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猛地从茅屋外传来!
紧接着,是木门被狂暴力量撞开的轰然巨响!
一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决绝的气势,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楚回舟。
此刻的他,发髻散乱,衣衫被沿途的荆棘刮得破烂不堪,脸上毫无血色。
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地盯在霍延手中那柄即将刺入霍玉山心脏的弯月银器上。
“放开他!”楚回舟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疯狂与坚决。
他甚至没有去看霍玉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霍延那只手上,仿佛那才是世间唯一的焦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霍延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闯入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阴鸷与讥诮。
“哦?你倒是来得快。”霍延的声音依旧嘶哑,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