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闻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给我订最快一班去京城的机票。”
挂掉电话,他回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厉。
厉也正看着他,那双戴上了项圈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妖异的猩红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
闻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不想跟我一起回一趟‘家’?”
京城,风雪夜归人
厉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猩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比“困惑”更深一层的情绪——不解。
在他的世界里,“家”就是这栋白色的别墅,是这张柔软的沙发,是那个会给他糖吃、会惩罚他、也会拥抱他的男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对,家。”闻宴看着他,镜片后的桃花眼弯起一个温柔又冰冷的弧度,“我过去的家。”
他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把他带过去,让他亲眼看一看,那个地方是如何将一个名为“闻宴”的人撕碎再重塑的。
他要让厉知道,自己唯一的归处只能是现在这个“家”。
也只能是他闻宴的怀里。
“走吗?”闻宴朝他伸出手。
厉看着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脖颈上那条冰凉的项圈。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戴上了这个,无论去哪里,都会和他在一起。
于是他点了点头,将自己宽大的手掌放进了闻宴的手心。
两个小时后,a市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行至一架线条流畅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旁。
徐助理早已等候在此,他恭敬地拉开车门,但在看到从后座下来的两个人时,他的呼吸还是不受控制地停滞了一瞬。
闻总和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很高,即便是在夜色中也像一头蛰伏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猛兽。他穿着闻宴为他准备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裤,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上那条铂金项圈。
那东西在停机坪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华丽的光泽,与他那双不似人类的猩红眼眸交相辉映,形成了一种诡异、禁忌却又惊心动魄的美感。
而闻宴就走在他的身侧,一只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却与那头“猛兽”十指相扣。
他们的姿态亲密得理所当然。
徐助理跟了闻宴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与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他只觉得闻总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病人”。
更像是在看一件被自己亲手驯养、打上了专属烙印并且引以为傲的私有物。
“闻总。”徐助理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骇。
“嗯,”闻宴淡淡地应了一声,“都安排好了?”
“是的,航线已经申请完毕,京城那边,车也备好了。”
闻宴牵着厉,率先走上了舷梯。
厉是第一次见到飞机这种庞然大物,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那双猩红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空旷的环境。
任何风吹草动似乎都逃不过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