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与周围那几乎凝固的、充满了恐惧和震惊的氛围形成了荒诞而诡异的对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闻鸿正终于缓过气来。
他看着闻宴,用一种极其沙哑的、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闻宴故作不解。
“知道他的来历!知道他会引来这些麻烦!”闻鸿正的声音陡然拔高。
“算是吧。”闻宴点了点头,承认得坦坦荡荡。
他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爷爷,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所以,爷爷。”
“现在您还觉得有必要对他进行那所谓的‘身体检查’吗?”
“还是说,”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笑,“您想让闻家成为那些‘老鼠’的第一个目标?”
谈判桌上的新筹码
闻宴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扎进了闻鸿正的心脏。
赤裸裸的威胁。
他不仅在威胁闻鸿正,更是在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现在闻家和他闻宴已经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那通神秘的电话背后所代表的未知势力就像一片笼罩在闻家头顶的、随时可能压下来的乌云。
而唯一能在这场风暴中为闻家提供庇护的……
只有他身边的这个刚刚才展露了冰山一角力量的“怪物”。
闻鸿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活了八十年,从未像今天这般被人逼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还是被自己的亲孙子。
他看着闻宴那张云淡风轻的、挂着浅笑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孙子……
心机、手段、魄力都远在他之上。
他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继承权。
他想要的,是整个闻家都心甘情愿地成为他保护他那个“爱人”的盾牌!
“好,很好……”
许久,闻鸿正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看着闻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
“身体检查的事可以不提。”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交易的意味,“作为交换,你必须告诉我,你对那些人究竟了解多少?”
“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他?”
“还是冲着闻家来的?”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都有。”闻宴的回答简单却又致命。
他看着闻鸿正那瞬间沉下去的脸色,缓缓地将自己新的筹码摆上了谈判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