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重重的甩上身后的木质大门,手靠在扶手上茫然地望着前方黑暗,摇摇晃晃向前走了几步,紧接着走的越来越快,最后奔跑了起来。
去哪里都好,总之不要继续待在这里。
哪怕是奔入密林掉入悬崖,那掉落之前,也总有一瞬间的轻盈而无拘无束。
她已经很久没有无拘无束的感觉了。
一想到这里,塞西莉亚的心中升起一点点微妙的轻松喜悦。
她在跑出庄园的前一瞬间,撞入了亚尔维斯的怀抱。
塞西莉亚茫然的抬头望去,紧接着望入了一双血色瞳孔。
那只是一霎那间的错觉而已,再定神去看时,亚尔维斯的瞳孔颜色依旧是正常的黑色。
他平静的屹立在庄园门口,五官冷峻而深邃,黑色的头发垂落在侧脸边缘,落下的阴影遮挡住神色。
“亚尔维斯先生……”塞西莉亚嘶哑着声音说道。
“跟我来。”亚尔维斯说道。
亚尔维斯将塞西莉亚带到了他暂居的客房里。
这是整个庄园最好的一间房屋,连伯爵大人现在居住的卧室也有所不及,厚重而奢华的黑檀木桌椅摆放在壁炉边,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篝火。
结了冰霜的玻璃窗外,细小的雪花从天上落下。
塞西莉亚将双脚抱起,让自己整个人都坐在了椅子上,亚尔维斯将她脊背上被马鞭抽烂的衬裙撕开,将破碎的布条扔在地上,然后在脊背上撒上止血的药粉。
亚尔维斯的动作并不熟练,他似乎很少坐这样的事情。
“下雪了。”塞西莉亚说道。
亚尔维斯循声向塞西莉亚看去。
这个还没有长大的、年龄介乎于少女与女孩之间的孩子神色木然,眼睛望着窗外,又像是空无一物,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亚尔维斯平静问道。
“我的父亲打了我。”塞西莉亚轻声说道。
亚尔维斯轻轻的嗯了一声,做出侧耳聆听的姿态。
塞西莉亚最初还说的有些干涩,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但很快就流畅起来。
“我的父亲打了我……他心里很痛苦,一边喝酒一边流泪,我想安慰他,他伸手拿起一旁的马鞭打了我……他不是第一次打我了,最开始,他打了我之后会给我道歉,说他并非有意,但渐渐的他不这么做了。”
“我的父亲母亲,他们都怨恨我。”
“父亲说我心里瞧不起他,怨恨他,也像母亲一样满脑子都是光明神,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