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声音带着十分的不满。
沈既安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直到他再次往床边走来,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给你叫了餐,吃完乖乖在这儿等我。”
沈既安始终紧闭着双眼,睫毛不住的轻颤。
“艹!”
见此,男人再次爆了粗口,迅速转身进了浴室。
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室内恢复安静。
沈既安才缓缓睁眼,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这是还在教坊司,没死成?
就他这风一吹就病倒的身子,在跳河后居然还没死!?
沈既安倏地笑了。
那么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
一个个恶心的女客,还是同刚刚那个变态一样的男人。
沈既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倏地怔住。
这……不是教坊司。
沈既安迅速的将那个男人走时放在床头的衣服套上。
这衣服很奇怪,他套得松松垮垮,但是沈既安顾不得这些。
好半天才将酒店的门打开,直接冲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
京都,附属医院。
“唉,真是可怜!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谁忍心下这种狠手?”
“小声些,别让人听见了。”
“让护士都盯紧点,听说是在马路上寻死被救回来的,可别在咱们这儿再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心里有数。”
一众医生护士低声议论着,脚步渐行渐远,留下长长的叹息在走廊回荡。
病房内,沈既安低垂着头,指尖深深嵌入雪白的被褥之中。
如瀑般浓密乌黑的长发自肩头倾泻而下。
在苍白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衬得他愈发单薄脆弱。
宽大的病号服领口松垮地滑落一侧,露出一截瓷白修长的颈项与精致纤巧的锁骨。
然而那本该无瑕的肌肤上,却布满了青紫交杂的淤痕,像是某种暴戾欲望留下的烙印。
床前,一名年轻的警员笔直的坐着,制服笔挺,神情肃然。
“姓名?”
沈既安依旧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沈既安。”
警员迅速将名字记下,钢笔划过纸面发
出沙沙声响。
“年龄?”
片刻沉默后,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十八。”
警员手腕一顿。
他下意识抬眼打量眼前这少年。
眉目如画,气质清绝,即便面色苍白。
眼神黯淡却也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贵
气与风骨。
他继续追问:“籍贯呢?”
这一次,沈既安彻底沉默了。
警员换了个问法,语气放柔了些:“那你家住哪儿?”
他抿了抿干裂的唇,声音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