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慢点,别呛着。”
靳行之低声提醒,伸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助其顺气。
谁知老爷子猛地将他推开,厉声呵斥:“滚!老子不需要你在这儿假仁假义似的惺惺作态!”
靳行之微微挑眉,“行,反正面也露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那我就先带人回去了。”
“你敢!”靳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直指他鼻尖。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这辈子就别再想踏进靳家半步!”
靳行之双手抱胸,倚在墙边,神情慵懒却不失锋芒,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不进就不进。这地方,十年前我就已经待够了。”
“好啊,好得很!”老爷子咬牙切齿,声音嘶哑,“翅膀硬了,果然就不认祖宗了!”
靳行之却不恼,依旧笑意浅浅,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调侃:“老爷子,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他顿了顿说道:“您也不必在这事上跟我耗了,没意义。
您要是怕靳家无后呢。
那您完全可以自己来啊。
反正那个女人当初费尽心思的也要给你生个儿子。
您老也才六十出头,再努努力,说不定一胎一百零八宝呢。”
“你……混账!”
靳行之不理会暴怒的靳老爷子,继续说道:“若您是怕我老了无人膝下侍奉,那您老就更不用担心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两个男人也是可以有孩子的。”
靳行之对孩子不感冒。
但若是他和沈既安的孩子,倒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靳老爷子闻言双目如炬:“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认定他了?”
靳行之沉默片刻,轻声道:“接下来说的话,您或许会觉得我矫情做作,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这个人,我认定了。
在这个世上我可以不要任何人,但却唯独不能没有他。”
靳老爷子怒极反笑,双眼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靳行之沉默片刻,直直的凝视着靳老爷子,缓缓道:“这个地方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血缘的确割不断,那是生来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可一个人若对所谓的亲情视若冰霜,家宅纵然恢弘,也不过是一座囚禁灵魂的牢笼。
如果有一天,他必须在沈既安和靳家之间做出抉择。
那么,他的答案永远只会是沈既安,那个让他心动到近乎疯狂的沈既安。
他对沈既安的感情,连他自己都觉得来得突兀,毫无预兆。
像是命运突如其来的馈赠,又像是一场无法抗拒的劫难。
可细细回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迷恋他的容颜,贪恋他的气息,渴望他的温度。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仅凭一眼,就能点燃他心底最深处的欲火与柔情。
他想要沈既安,哪怕用尽手段,哪怕背负骂名。
他要他活着时在他身边,死了也要葬在他看得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