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老爷子戎马一生,铁血刚毅,阅人无数,可敢如此大胆利用他的,却唯有沈既安一人。
靳行之在看见沈既安出现在莽山时,心里便隐隐猜到了一定是有人帮着沈既安离开的京都。
但是他没想到这个人却是老爷子。
而且瞧老爷子的意思,这离开的过程估计有得说法。
“您老来得正好,既安现在还被严密管控着。他身体本就不好,经不起那边那种冷硬苛刻的环境,您帮我把他领回来。”
抛开其他恩怨不谈,这一次沈既安千里奔赴,冒死相救,堪称“千里救夫”。
他老子没理由计较被利用一事。
果然靳老爷子只是瞪了靳行之一眼,“你小子,自己的人自己不去领,倒指使起我来了。”
靳行之苦笑一声,无奈摊手。
“我倒是想自己去,但南城的那些人管得是真严,放风的时间都不给我,撒泡尿都有人跟着。”
现在门口都还有那些人临时给他配的两名人员守着。
他不想时刻见着沈既安吗?是他出不去啊!
见靳行之一副恨不得飞到沈既安身边去的模样,靳老爷子心头五味杂陈,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翻涌而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家教严谨,家风端正,怎料靳建国三个孩子里,竟有两个成了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剩下一个却是风流成性,见一个爱一个。
他和靳行之的母亲也没有恋爱脑的基因啊!
现在跟刘美华也是相敬如宾。
怎么到了这一代,竟全变了模样?
实在想不通,老爷子只能长叹一口气,转而问道:“听说,还有一个人和你们一起回来的?”
提到那人,靳行之眉头微蹙,神色略显凝重。
下山的途中,他有旁敲侧击的问过关于燕安的事。
他说他是前几年学着人家避世,住在了莽山深处。
其实他心里一直存有疑点,根据沈既安所说。
他当时也就离开了大约几分钟,回来就发现自己被人带走了。
那个时候是半夜,一个长时间住在深山里的人都知道,夜晚的深山最是可怕。
基本都是猫在住处不出来。
但燕安却是在距离木屋步行一个多小时的地方捡到了自己。
大半夜的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他离开住处这么远,又恰巧救了自己。
还有他那张与沈既安相似的脸。
其实整件事情中最值得怀疑的还是沈既安。
但是靳行之就像是魔怔了似的。
下意识的去忽略沈既安的某些疑点。
其实靳行之也有赌的成份。
想到那份自己交上去与沈既安交上去的那份完全一样的名单。
靳行之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当时交到沈既安手里的本来就是名单的备份。
那份名单牵涉极广,权势交错,若沈既安真是某方势力安插的棋子。